扶玉漸漸放心了。
最後幾位大夫看完,頭碰頭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了半晌,一位年過七十的老大夫回稟道:“老太君,三公子的脈象不像是病了,倒有幾分中毒的症狀。”
這話一齣口,扶玉剛放下去的心又懸了起來,緊張地盯著那位老大夫看。
老太君吃了一驚:“中毒?中了什麼毒?”
“這……老朽見識淺薄,從未見過這樣的毒症。”老大夫道,“府上不如請通曉毒理之人過來為三公子瞧瞧,興許能有解法。”
大夫們走後,蕭策川已經被折騰累了,他疲倦地擺擺手:“祖母,改日再診吧……”
“不行。”老太君道,“若真是中毒,這毒多在你體內留一日,便多一分兇險,需得儘快找個會解毒的大夫上門看看。”
蕭策川:“……我習武這麼多年,會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被下毒?”
他覺得下毒簡直是無稽之談。
想殺他的人多了去了,若是真有那個機會神不知鬼不覺給自己下毒,那必定是見血封喉的劇毒藥。
沒事給他下不舉的毒做什麼?
他不舉又不影響練武上朝和為陛下辦事。
老太君卻不理會他,和大夫人商量起請通曉毒理的大夫一事。
大夫人思忖半晌,想起一個人:“二房家的二姑娘令儀不是拜了有‘醫怪’之稱的蘇七娘為師嗎,那蘇七娘經常跟各種毒草毒蟲打交道,說不定她能看出端倪來。”
老太君眼下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道:“讓老二媳婦走一趟十里畫廊,務必要將蘇七娘請來。”
十里畫廊在京郊,來回一趟少說兩個時辰。
老太君見蕭策川確實累了,心疼他重傷初愈,於是讓扶玉陪他回去歇息。
扶玉本以為請來蘇七娘至少得是明天的事了,但不到一個時辰,棲雲院來了烏泱泱一群人。
除了老太君,大夫人,還有二房蕭元禮的夫人方瓊枝,她的二女兒蕭令儀和醫怪蘇七娘。
此外,還有一位腰間佩劍的青衣公子。
扶玉沒見過這位公子,外男不得隨意進出後院,她不由得多看了那人幾眼。
難道是侯府的表親?
青衣公子注意到她的目光,衝她挑了挑眉。
扶玉不好跟外男眉來眼去,很快移開了視線,把目光落到那位蘇七娘身上。
蘇七娘年過四十,一頭摻著銀絲的長髮只用一根木簪挽著,穿一身灰撲撲的短打,身材高瘦,其貌不揚,乍眼一看,跟街上隨處可見的農婦沒什麼區別。
但扶玉多看了兩眼,發現她左眼是琥珀色,右眼卻是海水一般深邃的藍色,一雙眼睛顯得格外有神。
虹膜異色症?
扶玉腦子裡浮起許多亂七八糟的念頭,很快被二夫人出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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