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雖是堂兄妹,但關係比之親兄妹也不遑多讓。
蕭令姝從小性子大大咧咧,小時候跟來家裡做客的同齡孩子打架,她贏了,所有人都在指責她不該動手,包括她的父母。
只有蕭策川站出來為她說話,說是那個孩子搶她的東西在先。
這些年蕭策川人在邊關,但逢年過節派人送回來的禮物,總有她的一份。
“令姝。”蕭策川加重語氣,“我知道你跟扶玉關係不錯,但你真的覺得,她出走比待在我身邊好?她這些年待在侯府,不知外頭人心險惡,這回匆匆忙忙出走,身上連銀錢都沒帶,若是在外頭遇上歹人,被騙被搶甚至是被殺,你當真不會內疚?”
蕭令姝張了張嘴:“三哥,我……”
“告訴三哥,你是不是見過寨子裡那個女人。”蕭策川循循善誘,“她跟扶玉是什麼關係?”
在蕭策川的眼神壓迫下,蕭令姝敗下陣來,囁嚅道:“我確實見過她……就一面。”
蕭令姝將扶玉在揚州城藥鋪門口給了那個婦人二兩銀子的事說了。
蕭策川聽完,若有所思。
長風馭馬到蕭策川旁邊,問:“爺,可是尋到姨娘的線索了?姨娘藏在寨子裡?”
“沒有。”蕭策川道,“寨子裡的婦人協助她逃了。”
長風一驚:“您怎麼知道?”
“寨子裡有馬棚,裡頭的蹄印是新的,那匹馬至少兩天前還待在寨子裡,但我進寨子時沒看到馬。”
蕭策川道,“山上的尋蹤香氣味擴散極廣,這不是一個人在短時間內能做到的,既然扶玉認識寨子裡的女人,還對其中一人施以恩惠,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那些女人不僅拿走扶玉身上的尋蹤香,在山上四處擴散,擾亂血獵犬的尋蹤方向,還將寨子裡唯一一匹馬給了扶玉,協助她逃走。
想到這裡,蕭策川不由得冷笑。
他先前沒少說過扶玉心軟和愛管閒事這個毛病,擔心她惹禍上身。
沒想到她的愛管閒事,倒是無意中幫了她一把。
但也給自己帶來不小的麻煩。
長風驚訝過後,低聲問:“爺,現在怎麼辦?”
寨子裡那幫女人既然協助姨娘逃走,定然知道他的去向。
以他所見,最簡單粗暴的辦法就是將寨子圍了,逼她們說出姨娘的下落。
但自家主子沒有在發現端倪的第一時間對寨子發難,證明他並不打算這麼做。
蕭策川稍作思索,吩咐下去:“你帶兩個人去查那婦人的戶籍身份,越快越好,餘下的人隨我下山,排查每一處下山的路口,向周邊村民打聽有沒有見過一個穿舊衣裳,騎著馬的女子。”
他說完,見蕭令姝又露出糾結的神色。
“令姝,你有話要說?”
蕭令姝心一橫,反正已經將扶玉和那婦人見過的事說出去了,現在最要緊的是將人找回來,免得扶玉在外頭吃虧,她道:“不一定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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