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安神的藥材。”大夫道,“但夜交藤、五味子、茯神、柏子仁只是輔藥,真正讓你中毒的是一種叫做夜合曇的花。
夜合曇全株都有毒,取花粉或根莖汁液服下,兩者藥性相沖,輕則讓男子宗筋不振,重則會終身不育,斷子絕孫。”
蕭策川愣住了,腦子裡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快到讓他抓不住。
或者說,不敢細想。
大夫繼續道:“你中的毒劑量極輕,若我沒猜錯,下毒的是你身邊親近之人,這安神藥材只讓你隨身攜帶,夜合曇則是讓你每隔幾日服用一次,所以你只是陽事不興,並未傷及根本,停藥數月便能恢復。”
蕭策川聽完這番話,宛如被人當頭重重砸了一悶棍。
腦袋轟轟作響,他神色中有那麼幾息的茫然和空白。
親近之人……
每隔幾日服用一次夜合曇……
能讓他放下戒備,還能在他吃食中悄無聲息下毒的人,除了扶玉,還能有誰?
而且,這香包是扶玉親手為他製作的。
蕭策川聲音艱澀:“大夫,你……此話當真?”
大夫將桌上的藥材裝回香包裡,往他跟前一推:“真真假假,你回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承惠,診費十兩銀子。”
蕭策川摸出錢袋往桌上一放,抓起香包往外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城裡的,一路上腦子都亂糟糟的。
一會兒是扶玉為他製做香包時的樣子,一會兒是扶玉平日悉心為他準備吃食的畫面。
她給他下毒?
哈哈哈哈,這怎麼可能!
她一個花房出身的雜役,自己先是抬了她做通房,不計較她出走,找回來還納她做妾,給了她遠超普通妾室的待遇。
她對自己感恩戴德還來不及,有什麼理由給自己下毒?
而且還是讓他陽事不舉的毒。
她不是該盼著他多跟她親近,好在正頭娘子進門前懷上孩子,以後母憑子貴嗎?
不可能!
下毒的一定另有其人。
說不定是母親看不慣扶玉受寵,不希望她懷上孩子,所以暗中給他下的毒。
“蕭大人?蕭大人?”
劉二柱的聲音將蕭策川喚回神,他扭頭望去。
劉二柱提醒道:“大人,您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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