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距離南京只有一百餘里,只要能到鎮上,她就可以找到去南京的辦法。
南京作為大雍朝為數不多擁有百萬人口的大城市,她藉著人皮面具藏匿其中,蕭策川再想找她,簡直如同大海撈針!
扶玉打定主意,對村長道:“村長,我夫君身居要職,不宜在外久留,隨從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尋到此處來,不知村中有沒有馬匹,能否借我一用,我想去鎮上尋里長,好請他層層上報,儘快通知揚州城裡的下屬過來接人。”
村長蹙眉道:“馬這種精貴玩意兒莊戶人家哪裡養得起,倒是有一頭騾子,只是……”
他欲言又止,面露猶豫。
扶玉立刻明白他的遲疑。
對於莊戶人家來說,騾子是很重要的財產,整個村子都沒幾戶人家養得起。
就這麼借給扶玉,他不放心。
扶玉褪下手腕上的玉鐲,遞給村長:“這個鐲子少說值二百兩銀子,先押在你這兒,等我帶著騾子回來,再跟你換回來。”
村長一聽鐲子這麼值錢,不敢接:“太貴重了,若是弄丟或者不小心打碎,我可賠不起……這樣吧,你待在這兒守著你夫君,我尋個腳程快的年輕人去鎮上找里長,來回怎麼也能比你一個婦人要快。”
扶玉:“……這太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村長道,“而且村裡人知道路怎麼走。”
“……”扶玉腦子轉得飛快,轉瞬露出無奈的神色,道,“村長,不瞞你說,我想親自去鎮上,除了找里長,還想尋個大夫。”
村長一愣,上下打量她:“你受傷了?”
扶玉輕輕點頭,一隻手捂在胸前,神色中帶了幾分尷尬:“從馬上摔下來傷著了……村裡的大夫是男子,不好讓他替我看傷,便想去鎮上尋個醫婆瞧瞧。”
說到這裡,她壓低聲音道:“我夫君是個極為保守的男子,若是讓他知道我尋了男大夫,還讓他看了傷處,他定會將我休棄……此事關乎我的性命,這鎮上,我得親自去一趟。”
村長一聽,哪還有阻攔的道理,忙道:“那、那你去吧,只是這騾子……”
扶玉摘下耳環遞給他:“這個也值幾十兩銀子,不怕打碎,若是遺失也不怪你,五百兩銀子我照樣兌現,我夫君還在這兒,你不用擔心我會帶著騾子跑了不回來。”
得了這句話,村長放下心來,收下耳環,去牽了騾子過來。
那騾子一到扶玉跟前,便翕動鼻子往她面前拱,去聞她腰間掛著的香包。
扶玉擔心蕭策川醒來,也擔心隨從會尋過來,將騾子腦袋推開,翻身騎上去,叮囑村長照看好蕭策川,便騎著騾子離開。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出村子,不過半刻鐘,“昏迷”的蕭策川醒了過來。
村長推開屋門進去,看見屈起一條腿坐在木板床上的年輕人,嚇了一跳。
“啊,您醒了?”
蕭策川目光涼涼地看了他一眼:“她人呢?”
村長見他渾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低氣壓,心下敬畏,態度愈發恭敬:“您是說那位娘子?她去鎮上找里長了,好儘快尋人過來將您救走。”
蕭策川聞言,露出一個極冷的諷笑。
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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