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坡一看,四周全是差不多的樹和大差不差的溝壑,根本分不清哪是哪兒。
體力消耗加上口乾舌燥,扶玉一時間都有些絕望了。
她該不會因為迷路死在山林裡吧?
那她絕對是最窩囊的穿越者,沒有之一。
消極的念頭只持續了一會兒,扶玉蹲在地上休整了半刻鐘,打起精神繼續尋找下山的路。
她在心裡做了最壞的打算,再有一個時辰天就黑了,若是實在走不出這片山林,就在山上過夜。
尋棵大樹睡一夜,天亮了再想辦法。
往最壞的方向想,就算一直走不出山林,她在山上也不是活不下去。
如今並非災荒年,山上有不少野果可以果腹,她有辦法能生火,可以收集林間的露水解渴,還能用石頭樹木製作簡易的工具。
只要不遇到致命的大型野獸和匪寇,她在山裡苟上一兩個月不是問題。
一兩個月後蕭策川說不定已經離開揚州,那時候下山更安全。
這麼想著,扶玉覺得誤入密林也不全是壞事。
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扶玉也沒那麼焦慮,步伐放緩了些,從急著下山變成一邊找下山的路一邊觀察四周的情況。
再次爬上一道山坡時,眼前出現的景象讓她腳步一頓。
那是一片在山坡上開墾出來的菜地,四周用竹籬笆圍起來,裡頭種著“揚州青”和白蘿蔔,長勢茂盛。
附近有人居住?
可柳河溝本身就在山裡,她誤入的這片山林更是處於深山,誰會在深山裡種菜?
人煙稀少的深山會放大人類潛意識裡的惡意,菜地主人不知是好是壞,扶玉遲疑了片刻,悄悄轉身準備離開。
這個時候最好不要跟“人”碰上。
她剛有所動作,菜地對面突然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飛快靠近。
扶玉神色一悚,雞皮疙瘩瞬間躥了起來。
她握緊手中的木棍,目光緊緊盯著聲音發出的地方。
幾息後,一隻大黃狗從草叢裡鑽出,直奔她而來。
扶玉:“……”
她嚇得連連後退,將木棍橫擋在身前。
大黃狗在距離她三米遠的地方停住了,翕動鼻子嗅她身上的味道,然後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扶玉警惕地盯著它,衝它揮了揮木棍:“走開!走開!”
大黃狗左躲右閃,卻不肯後退,固執地往她身前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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