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
長風推門進去,見蕭策川坐在書案前,案上放著一疊路引登記簿,他就著燈火一頁一頁翻看。
“爺,京城來信。”長風呈上一封信,“從揚州轉送過來的。”
蕭策川接了信開啟,一目十行看完,隨手放到一旁,繼續翻閱路引登記簿。
長風觀察著他的神色,小心翼翼道:“爺,京城那邊來問揚州鹽引案調查進度,咱們這邊……怎麼回呀?”
蕭策川頭也不抬,道:“就說有個重要證人逃竄到南京,我在盡力搜捕。”
長風:“……”
鹽引案水落石出,馬六指也抓到了,一應涉案人員還關在揚州天牢。
若是沒出姨娘出走這檔子事,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在押送犯人和證據回京的路上了。
眼下尋人尋到南京,而且毫無線索,看自家三爺的態度,絲毫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這要是一直找不到,難道要一直在南京耗下去?
若是讓京城那邊知道實情,只怕於三爺仕途有礙。
長風覺得自己作為親兵,理應勸一勸。
想到這裡,長風上前一步,正要開口。
冷不丁蕭策川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帶著幾分冷意,加上他面無表情,便顯得格外瘮人。
長風到了嘴邊的話立刻嚥了回去。
蕭策川問:“你有話要說?”
長風面帶微笑:“沒有。”
他說著,絲滑地上前端走蕭策川手邊涼透了的茶水,重新換上一杯熱的。
蕭策川放下路引登記簿,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
等再次睜開眼,他像是下了某種決斷:“不能繼續這樣搜下去。”
過去七天,整座南京城被搜了一遍又一遍。
出動數千衙役和守城兵士,嚴查碼頭和城門各個出入口,客棧牙行醫館飯館這些地方更是翻了又翻。
這麼大的動靜,藏在城中的扶玉肯定察覺到了。
查得越嚴,她躲得越嚴實。
這樣下去別想把她找出來。
而他沒辦法在南京耗太久。
長風問:“爺,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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