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雲把她當朋友,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牽連,甚至是喪命。
到了正午,婢女提了食盒到房間。
剛把飯菜擺開,蕭策川來了。
他在膳桌旁坐下,目光涼颼颼地看向扶玉:“吃飯。”
扶玉心事重重,還是沒什麼胃口。
但一看蕭策川那副“你敢絕食我就弄死曹飛雲”的架勢,她權衡利弊,眼下還是得順著他。
把他捋順毛了才好說服他放人。
於是她走過去坐下,端起婢女送過來的湯,喝了一口。
湯剛入口,蕭策川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險些將菜震翻。
扶玉一驚,差點嗆著。
伺候的婢女更是連忙跪下。
“你果然在意那個姓曹的!!”蕭策川陰鬱的神色中充滿了山雨欲來,咬牙切齒道,“為了救他,你都肯妥協吃飯了!!”
“……”扶玉嘴裡含著那口還沒嚥下去的湯,這幾日積壓的驚懼憋屈怨恨憤怒絕望在一點一點地發酵擴散。
去他孃的,本來就又煩又累。
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
她將湯嚥了下去,用帕子拭了拭嘴角。
將帕子放在桌上,左手捋起右手的袖子,然後,抬手重重扇了蕭策川一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蕭策川臉被打偏向一旁。
等扭回臉,他臉頰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起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蕭策川頂著這個巴掌印,本來戾氣十足的眼神瞬間清澈了不少。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扶玉。
扶玉則甩了甩被反作用力震到發麻的手。
過去兩年她不是沒打過蕭策川,要麼藉著做夢的由頭,要麼是床笫間作情趣用。
在彼此都清醒的狀態下打他還是頭一回。
左右該說的不該說的話全說了,他還是不肯放過自己,而她也沒法再像以前那樣裝作溫柔小意地哄他。
那就徹底撕破臉皮,暴露真面目吧。
爛命一條,不服就幹!!
她不想再忍這個蠢狗了!一分一秒都不想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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