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資質平平,在朝中謀了個閒差,世子快三十歲了,依然只是個從六品翰林院編修。
好不容易出了個天縱奇才的武將,十九歲官至正三品,放眼整個大雍歷朝歷代,那都是獨一份的榮耀。
川哥兒是整個侯府的指望,他得娶個門當戶對,於他仕途有助益的世家貴女。
將來封侯拜相,光耀門楣,把永寧侯府這塊搖搖欲墜的招牌重新撐起來。
而不是為了一個賤妾,幹盡丟人的荒唐事。
老太君心中也是翻江倒海,此刻她無比後悔當初一時心軟,阻止夏氏處死扶玉,還隨手將她賞給川哥兒做通房。
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個伺候人的丫鬟,竟能將自家孫兒迷成這樣。
夏氏的擔心不無道理,當初抬扶玉做姨娘時,孫兒的態度就很堅決。
如今他這番做派,只怕是真的要娶扶玉做正妻。
思及種種,老太君一時間頭疼起來。
“娘。”夏氏見老太君只是沉著臉不說話,急道,“絕不能讓川哥兒繼續胡鬧,不如趁著他這幾日宿在宮中,將那丫頭處死吧。”
老太君冷冷地看向她:“你敢?川哥兒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若是敢處死那丫頭,他就敢跟侯府決裂,老死不相往來,為了一個妾室,跟自家哥兒鬧成這樣,你長沒長腦子?”
夏氏:“……那現在怎麼辦?”
老太君也很煩。
她有預感,待孫兒忙完公事歸家,可能會第一時間跑來跟她說要娶扶玉。
在那之前,她得想個辦法制止。
思忖半晌,老太君問:“揚州鹽引貪腐案一事,宮中審查得如何了?”
夏氏道:“陛下昨天連夜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會同審理,聽說所有證據都指向幕後主謀是四皇子。”
老太君對此並不意外,能吞得下鹽引這般暴利的東西,就不會是尋常人物,背後必定站著天大的靠山。
“此事涉及皇子,三法司會審後,陛下有可能召集九卿聯合審理,若屬實,四皇子恐怕再難翻身。”
四皇子這些年勢力一步步壯大,其母趙貴妃孃家在朝中更是盤根錯節、門生遍地,頗有外戚干政的勢頭,陛下早就對趙家心懷忌憚,只是苦於沒有由頭動手。
如今鹽引案發,四皇子和趙家被牽扯進來,正是瞌睡遞了枕頭,陛下豈會輕易放過。
要是能成功拔除四皇子這股勢力,為陛下除了心頭大患,川哥兒便是頭等功臣!
老太君思慮一番:“去,將川哥兒要議親的訊息散佈出去。”
兩年前川哥兒剛回京時,京中許多有適齡待嫁女兒的人家就蠢蠢欲動,想跟永寧侯府攀親。
但那段時間府中剛歿了舟哥兒,短期內不宜辦喜事,此事便擱置了。
今年鬧出芙蓉湖的事,京中傳言川哥兒色令智昏,此後親事上便無人問津。
如今川哥兒立下大功,聖眷正隆,加官進爵指日可待,那些觀望的人家怕是又要動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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