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短暫的興奮過後,又迅速冷靜下來。
不對。
老太君不會這麼好心。
她本就對自己霸佔蕭策川的行為有微詞,怎麼可能會將這樣的好事送到她面前。
扶玉再細細一琢磨,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分家——世家大族不會輕易談分家,侯府本就人丁不旺,老太君更不願意看著蕭策川分家出去單過。
那她此舉的用意,分明是想讓自己主動提出讓蕭策川娶妻分家,惹他猜忌厭煩,達到挑撥離間的效果。
她瞭解蕭策川的性子,老太君同樣瞭解。
蕭策川如今滿心滿眼都是她,若是因此跟她生了嫌隙,勢必會跟她大吵一架,甚至一怒之下做出更決絕的事來。
扶玉捋清老太君的用意,心中焦躁不已。
她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猶豫不決。
她知道老太君在利用她,可她實在無法拒絕送到眼前的好處。
她必須離開侯府,離開蕭策川。
扶玉習慣性在心裡拉了一個表,把兩種選擇產生的優劣勢列出來對比。
她還沒比對完優劣勢,綠珠從外頭掀了簾子進來:“姨娘,靜安居的孫嬤嬤來了。”
扶玉估摸著是老太君派來傳話的。
她起身迎出去:“孫嬤嬤。”
孫嬤嬤身後帶著一個丫鬟,手中抱著一盆報春花。
眼下正處冬天,報春花還沒到花期,盆裡只有一叢矮矮的綠葉子。
孫嬤嬤從丫鬟手中接過報春花,送到她跟前,笑吟吟道:“扶玉姨娘,這花叫報春,生命力最是頑強,老太君說,這花本該開在春天,若放錯了地方,在冬天被雪埋了,就等不到開春了,可要是有人肯把它挪走,它就能活。”
頓了頓,孫嬤嬤道:“花若是想活,老太君願意做那個挪花的人。”
扶玉神色一頓。
這話她聽懂了——她要是肯配合老太君的計劃,激怒蕭策川,讓蕭策川放棄娶她和分家,老太君會在她被蕭策川厭棄後送她離開。
可扶玉不敢輕易相信。
霜月的前車之鑑擺在那裡,當初大夫人不也答應得好好的,同意在霜月生下孩子後把她送去莊子上。
可霜月還是被殺了。
這是一份沒有任何保障的承諾。
扶玉謹慎地問:“挪花之人要如何保證一定會履行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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