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川去了書房,直到夜裡也沒回來。
此後整整兩天,他都沒出現在扶玉面前。
倒是榮安堂那邊傳來訊息,說夏家同意這門親事,大夫人正在擇選黃道吉日,請媒人上門納采和問名。
書房,長風抱著一個錦盒進來:“爺,這是大夫人送來的,說請您親自送去夏家。”
蕭策川正在擦拭佩劍,聞言頭也不抬:“不去,你派個人送過去。”
長風遲疑道:“這恐怕不妥,夏家老太太聽說表姑娘要定親,從清修的佛寺回來了,大夫人的意思是讓您過去給老太太請安。”
蕭策川擦拭佩劍的動作一頓,抬起頭。
長風這才發現他一雙眼發紅,眼底浮著血絲。
“也罷。”蕭策川起身,將佩劍收回劍鞘,“備馬,我走一趟。”
蕭策川去了夏家,給外祖母請了安,奉上禮物,待了小半個時辰便離開了。
剛走出夏家,身後傳來喊聲:“表弟!表弟留步!”
蕭策川回頭,是夏家大公子夏清衡。
夏清衡是夏家大房所出,在百越任都司僉事,從四品官,平日裡待在百越,如今正值年底,他押送戰俘回京述職。
蕭策川跟這個表哥交集不多,停下腳步,對他拱手:“清衡表哥。”
夏清衡走到近前,笑道:“前幾日我才跟母親唸叨,得空了要尋你出來喝酒,擇日不如撞日,表弟今日可得空?咱們表兄弟出去喝一杯。”
蕭策川想起之前動過要去百越剿倭的念頭,夏清衡對百越諸事知之甚深,眼下正是跟他了解那邊戰況的好機會。
“好,那去喝一杯。”
夏清衡做東,約蕭策川去了城南的望江樓。
這酒樓臨水而建,三樓有雅間,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公子哥常來的去處。
上了三樓,夏清衡要了一壺溫酒和幾樣下酒菜。
兩人都是武將,聊起行軍打仗的事,從邊關的苦寒講到百越的溼熱,一壺酒下去了大半。
正說到興頭上,雅間的門被叩響了。
夏清衡起身開門,外頭站著三四個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個個穿得光鮮,腰間掛著玉佩香囊,臉上帶著幾分酒意。
為首那個一進門就嚷嚷:“清衡兄,聽說你回京了,也不叫我們,跟誰躲在這兒喝酒?”
夏清衡神色中帶了幾分無奈:“跟我表弟,永寧侯府三公子,蕭策川。”
幾個紈絝一聽說蕭策川的名號,頓時來了精神,擠開夏清衡,一窩蜂湧進雅間。
過去這些日子,京中世家誰沒聽過蕭策川的名字,那是把四皇子連帶著趙貴妃孃家一鍋端了的人物。
可一進門,看見蕭策川坐在那兒,明明年紀輕輕,只穿著一身玄色錦袍,周身卻有種說不出的霸道冷厲勁兒,跟其他公子哥兒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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