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者水泡連成片,皮膚潰爛,渾身惡臭難聞,五到七日內便會斃命。
此病傳染極快,一人染上,全家難逃,多在冬春季節流行。
官府一旦發現,便會將病人集中到城外隔離,但往往人還沒送到,就死在半路上了。
扶玉面色從容,斬釘截鐵道:“不可能,你定是誤診了,此病多為傳染,我在冷香苑三個月沒出門,哪來的傳染源?”
“在下不敢拿這種人命關天的大事開玩笑!”府醫面色難看極了,“還請姨娘待在此處不要出門,在下這就去稟報大夫人和老太君……”
“你就這麼確定我是得了瘟痘?”扶玉打斷他的話,她伸出手,“若是誤診,引起闔府恐慌,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府醫卻跟看到什麼髒東西一樣,連忙後退。
扶玉看著他的反應,越發肯定自己和紫嫣的病都是被人做局了。
府醫是促成這個局的一環。
她面色冷了下來,厲聲道:“再給我診一次脈,確定是瘟痘了再去稟報大夫人,若是誤診,我回頭定要讓三爺殺了你這個信口雌黃的庸醫!”
府醫被她這一聲厲喝鎮住,臉色變了幾變。
出於對主子天然的敬畏,他磨磨蹭蹭地靠近,隔著袖子搭上扶玉的手腕,為她診脈。
扶玉一隻手背在身後,對站在後面的綠珠打了個手勢。
綠珠看懂了,不動聲色繞到府醫身後。
“確實是瘟……”府醫剛開口,扶玉突然反手攥住他的手腕,將他往自己跟前狠狠一拽。
府醫毫無防備,身體往前一個踉蹌,綠珠同時撲上來,從背後一把箍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壓在石桌上。
府醫驚得張嘴要喊,扶玉亮出銀簪,對準自己的手背狠狠一紮。
血珠飆出來,她不等府醫反應,反手將手背上的血抹進他臉上和嘴裡。
動作一氣呵成。
府醫駭到眼珠子都突出來了,拼命掙扎:“放開我……”
扶玉示意綠珠放開他,看著他連連後退,跌坐在地上,著急忙慌地去抹自己的臉。
待抹到一手的血,他渾身抑制不住地發起抖來,眼底漸漸染上絕望。
扶玉顧不上手背的傷,鬆開手,銀簪掉在地上,她上前兩步,居高臨下看著府醫。
“你說我得了瘟痘,這東西透過飛沫和血液傳染,現在你也跑不掉了。”扶玉冷笑,“不想死,就把你和你背後之人的計劃一五一十告訴我,我或許能救你一命,不然我死也要拉你墊背!”
府醫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眼睛迅速紅了,抬頭望向扶玉時,眼底湧動著滔天的恨意。
扶玉迎著他的眼神,掩在袖子下的手不由得握緊。
看來瘟痘是真的,不然這人不會如此害怕。
背後之人為了弄死她,真是下了血本,連這種一旦傳開就要封府隔離,搞不好整個永寧侯府都會搭進去的疫病都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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