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心想把蘇娘子喊進來商議自己的想法,奈何身體虛弱得厲害,只喝了一碗水的功夫,她就覺得自己剛恢復半格的電量又消耗得差不多了。
蕭策川見她臉上難掩疲色,為她掖好被子:“睡吧,睡醒什麼都好了。”
扶玉縮排被窩裡,很快睡了過去。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扶玉醒來時,窗外的天已經黑了。
她睜開眼,發現蕭策川盤腿坐在榻邊,一手拄著下巴,一手抓住她兩條手腕,正在閉目養神,眼瞼下帶著淡淡的黑眼圈。
扶玉:“……”
她稍稍一動,蕭策川就察覺了:“醒了?”
“嗯。”
蕭策川將她從被窩撈出來,給她喂水。
扶玉喝了水,渾身還是沒力氣,手腳都軟塌塌的。
她胃裡空得厲害,於是問:“有吃的嗎?”
“有,但蘇娘子叮囑過,你暫時不能吃除了藥和白開水以外的任何東西。”蕭策川道,“疹子還沒發透,這個時候任何吃食都有可能加重紅疹惡化潰爛。”
扶玉:“……那要多久才能吃東西?”
“得看疹子什麼時候發透。”
扶玉低頭看自己滿是紅疹的手背,不由得嘆氣。
“得上藥了。”蕭策川轉移她的注意力,“我去端藥,你躺好。”
扶玉躺回床上,不多時,蕭策川端進來兩個盆,一盆是熱水,一盆是黑乎乎的藥汁。
他將廂房的門閂上,窗戶關嚴實,走到床邊,捋起袖子,乾脆利落把扶玉身上的衣裳全扒了。
扶玉渾身一涼,條件反射般蜷起身體。
但看著蕭策川擰溼了熱毛巾,臉上一派清淨,一副沒有絲毫雜念的模樣,她又覺得沒必要。
自己都變成這樣了,蕭策川還能對著她長滿紅疹的身體起歪念,那才有鬼了。
她放鬆身體平躺,任由蕭策川拿出過年大掃除時擦傢俱的架勢,用熱毛巾將她全身上下都擦洗了一遍。
連耳朵後面都沒放過,他用毛巾墊著手指,來回搓了好幾下。
擦洗完,蕭策川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把大號毛刷,蘸了藥汁開始往她身上刷。
扶玉頓時覺得自己像只架在烤架上的乳豬,蕭策川正在給她刷蜂蜜……
刷完正面,還將她翻過來趴著刷背面……
等藥汁乾透,蕭策川拿了衣裳為扶玉穿上。
“胳膊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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