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關月和聞人英忽然對視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地說：“白雲生，你也不想……”
白雲生狂躁地大喊：“我買！我買還不行麼！住口啊！不要再說那句話了！！！”
第32章 032 聞人英其人
***
被巫關月拿捏住最脆弱地方的白雲生， 成功從一個眼高於頂的世家公子，變成了一個精神脆弱的狂躁倒黴蛋……
但是，這又能怪得了誰呢？
如果他那天沒有犯賤對褚英風挑釁， 說不定他的衣服還能好好留在身上……
如果他那天沒有聽信佘文傑的讒言， 說不定他也不會想到要和巫關月作對……額，等等， 仔細想想， 對方說得好像也不是讒言……
白雲生：“…………”
但白雲生可管不了那麼多！就是佘文傑那大傻子的錯！
他賠了夫人又折兵，把身上所有的錢都交出去， 氣呼呼回到翠雲洞天時， 竟恰好在路上遇到了梅山佘氏的子弟——翠雲真人的親傳弟子沖虛子。
……也是佘文傑的親哥哥。
彼時，沖虛子白衣無垢，他的眼睛上蒙著素紗，令人永恆地瞧不見他的神情。
沖虛子自孃胎裡生來就帶著病，這令他的皮膚蒼白到近乎透明、誰都能瞧清他皮膚下那些縱橫交錯的青紫色脈絡，這讓他看起來不像是一個人，而像是一尊會動的、充滿傷痕的玉像。
聽見這頭傳來動靜， 沖虛子先是側頭去聽， 而後才慢慢地轉過身來， 微笑道：“白師叔。”
——白雲生與沖虛子的年齡相仿，都是一百多歲， 但白雲生的輩分卻比沖虛子要高一倍， 在面對白雲生時，沖虛子的態度一向是謙和不失尊敬的。
但白雲生瞧他， 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尤其想到正是這貨的弟弟把他引到巫關月那裡去的，白雲生就只覺得這傢伙實在是面目可憎得很……
白雲生冷冷問道：“沖虛子師侄，這是做什麼呢？”
沖虛子道：“蓮花大比終擂在即， 我來瞧瞧是否還有疏漏。”
白雲生“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有空管蓮花大比，怎地沒空管你那紈絝弟弟？我問你，你弟弟因何與我師弟動手？”
沖虛子的神色卻沒有一絲一毫改變，依然十分平和地回答道：“此事家師已有定論，晚輩不敢妄加揣測，若白師叔還有疑慮，晚輩願同師叔一同去稟明真人，請他老人家再斟酌一二，如何？”
白雲生：“…………”
白雲生與翠雲真人雖是師兄弟，但他們的師父並不是同一個人，況且他們的年紀也相差很大，白雲生入門時，翠雲真人已執掌梅山多年。
說人話就是他們不熟，他們地位差距也很大……
白雲生氣哼哼地拂袖而去，受了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波氣。
沖虛子立在原地，面朝著白雲生離開的方向，鬢邊素紗被風吹起，彷彿兩捋銀髮。
過了半晌，一縷細細的鮮血自他的嘴角留下，像是一道悽豔的紅線，橫亙在他蒼白的面上。
他面無表情地擦乾淨了那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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