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發現,令聞人英的心中陡然升起了冰冷的怒意,他想也不想、大步走出,在此人走上岸的時候,他的刀就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當然,順便還把小月給護在自己身後了。
巫關月的整個視線,當然又立即被聞人英寬闊的脊背給塞滿了。
她像是一隻脖頸靈活的貓頭鷹一眼,把脖子抻得長長的,從聞人英的背後探出頭去,瞧著似有些吃驚的妙郎君……還有神色不善的英哥。
刀氣,已令妙郎君的脖頸上,冒出了一粒一粒的小疙瘩。
然而,他的神情卻並沒有絲毫的畏懼。
他似乎笑了一笑,直視著聞人英,道:“你就是聞人兄?小巫掌櫃同我提過你,在下妙郎君。”
聞人英:“…………”
巫關月:“…………”
這傢伙的發言好綠茶哦……而且她什麼時候和他提過英哥啦!
聞人英持刀的手背上,一根青筋迸了出來。
他以前也並不是沒有見過這種人——這種人的一大特徵,就是言語之中總是在暗搓搓地挑動別人的火氣,然後在別人失態之時,就可以順勢倒打一耙,心性單純的人,還真是很容易被這樣的人給拿捏,吃個大虧。
但問題是……這樣的人,其實往往會瞧別人最在意的點,然後精準的去戳人的痛處。
現在,他毫無疑問,正是觸碰到了聞人英最在意的點、輕而易舉地挑動起了聞人英的怒火。
妙郎君的神情卻依然很放鬆,他瞧著聞人英繃得緊緊的下頜角,輕輕笑了一笑,又道:“聞人兄是否誤會了什麼?在下同小巫掌櫃之間並沒有什麼……況且,一個女孩子想同誰說話是她的自由,聞人兄管得是否有點太寬了些?”
說著,他的袖口中已滑出了一柄溼透了的摺扇,用那扇上玉骨,輕輕撥開了聞人英的刀。
聞人英:“…………”
聞人英這下連額頭上都迸出青筋了……顯然,他已被妙郎君給完全激怒了。
生氣吧!聞人英!
沒錯,妙郎君的目的,也的的確確正是要激怒聞人英。
只要激怒了聞人英,自然就可以證明他是個心胸狹窄的男人,也能令巫關月與聞人英之間的裂隙更大一點。
畢竟,如巫關月一樣,自己張羅自己生意的女孩子,最不愛聽的暗示,便是“你男人連你和別人說句話都不許”了。
妙郎君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惡毒的光。
聞人英的臉上,卻連一絲一毫的表情都沒有,已變成了一種全然的冷硬。
至於巫關月……巫關月此刻還是貓頭鷹狀態。也就是說脖子很靈活,一會兒看看妙郎君、一會兒看看聞人英,神情不知道為什麼一本正經的,嚴肅的很奇妙。
聞人英冷冰冰對妙郎君道:“你想激怒我?”
妙郎君露出了吃驚的表情:“聞人兄何出此言?在下絕無此意!”
聞人英道:“那我就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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