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二人嘻嘻哈哈,竟然已經將聞人英當作了自己手中的一盤菜,想怎麼吃、就怎麼吃了!
聞人英哪裡被這樣對待過!他哪裡曾受到過這樣的侮辱!即使是在剛剛自廢靈府的時候,他也從來沒陷入到這麼狼狽的境地裡去!
他手臂上的青筋都已暴起,肌肉猙獰,將身上的衣服撐的極其之滿,那情花障走過來的一瞬間,他豁然抬頭、厲聲喝道:“滾!”
那一雙深邃的眼睛,已完全變成了血紅色——身中血毒的人,在心中殺欲燃燒到極點的時候,雙眼就會變成這樣子。
或許是因為他那完全縮緊隆起的背脊太過於像一隻老虎,或許是是因為他此時此刻的表情太過於猙獰可怖,情花障嚇了一跳,居然真的後退了好幾步。
然而,聞人英動不了。
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都好似已不屬於自己,就連微風吹上他的皮膚,也會令他激動到微微發抖,他覺得非常討厭、非常噁心、整個人的尊嚴,也彷彿被這兩個妖人給完全踩在腳底下了。
小巷裡滿是他野獸一般的喘氣聲。
情花障自覺丟了面子,神色有一瞬間變得獰厲,又在下一息重新變得嬌媚起來。
“哎喲喲,聞人大哥,你好凶呀……你再這樣兇我,我說不定會把你脫光了衣服扔到主街上去呢……你想在主街上洩得停不下來嗎?”
她用少女撒嬌一般的語氣,說出了極為可怕的話。
聞人英的額角暴出了暴怒的青筋!
而情花障還尤嫌不夠,竟又笑嘻嘻道:“我聽妙郎君說,聞人大哥你有個珍之愛之的戀人?哎……我們也不是棒打鴛鴦的惡人,不如這樣吧,等我們給你烙下歡喜印之後,就去給你那戀人也烙一個,你們兩個同我們一齊回合歡宗,拴在一塊兒,一對鴛鴦雖做不成了,但一對公母|狗兒還是做得的,聞人大哥,你覺得這主意怎麼樣?”
聞人英怒喝一聲,刀已出手!
可現在的聞人英,哪裡還能揮出他引以為傲的快刀?
情花障極為輕蔑地微微一笑,側身一躲,就躲過了這一擊……不對!聞人英的這一刀卻並不是衝著她來的——而是衝著他自己……的靈府!
再一次、再一次,聞人英以刀為劍,決然地刺向自己的靈府,他全然沒有半分猶豫,早已經沒用的殘破的靈府也不會再受到更重的破壞,但是,靈府破碎所帶來的那一份深入骨髓的痛苦,卻依然無比迅速地升騰而起,將他整個人都淹沒。
他的每一塊肌肉都因為痛苦而抽搐、每一條神經都因為痛苦而顫抖,合歡散的藥力終於還是敗給了這世間最可怕的折磨,令他的雙眼陡然清明——
然後——一刀削出。
越是暴怒,他卻越是冷靜,這一刀簡直像是從空中直裂而來的,情花障只覺得肝膽俱裂,啊的尖叫了一聲,頭顱就已飛起了三丈高!
一刀——他從來都只需要一刀。
情花障的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地上,這時,她的頭顱才剛剛落地,在地上滾了三圈兒,嬌豔美麗的面龐永遠定格在了因為驚恐而變形的那一刻。
聞人英緩緩、緩緩地抬頭,猙獰的殺氣像是毒蛇一樣,已死死地咬在了還活著的芍藥煙的身上。
芍藥煙的臉色,已是完全的蒼白。
既是修行《大歡喜賦》,她在真正的短兵相接之上自然造詣不足,而且,她也是第一次見到聞人英這樣的狠人……
一個對自己都能下得了狠手的人,他對別人只會更狠!
芍藥煙雙手橫持紅塵刺,雙眼一眨不眨地瞪著聞人英。
聞人英卻冷冷道:“我要回救別人,沒空管你們,還不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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