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臉上露出了非常為難的神色,單不群他可不敢得罪啊!
但同時,他也不敢得罪雲氏,雲氏在清州城的勢力根深蒂固,雖然雲逍只是個沒有官職的公子哥,可他背後站著的是整個雲氏家族,萬一雲老爺護犢子,一怒之下要找花月樓的麻煩,他一個小小的管事可擔待不起。
場面一度僵持不下,大廳裡的其他客人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管事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汗,心裡把雲逍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臉上卻還得掛著笑。
就在這尷尬的時刻,景澤忽然輕笑一聲,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她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說道:“既然這樣,不妨先給我們上些好酒好菜吧?一路趕來,肚子都餓了。”
這話說得恰到好處,既給了管事的一個臺階下,又沒有放棄今晚的目標。
管事如蒙大赦,立刻兩眼放光,連聲附和道:“對對對!先吃飯!先吃飯!雲公子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麼能餓著肚子呢?我這就去安排,保管讓幾位滿意!”
說完,他一溜煙地跑了。
不一會兒,他們面前的桌子上就擺滿了各種珍饈美酒。
八道熱菜、四道涼碟、兩道湯品,外加一罈香醇羊羔酒,擺了滿滿一桌。菜色精緻得很,光是那道紅燒鮑魚,就用了不下十種配料,香味撲鼻而來,勾得人口水直下。
江染提起筷子,夾了一塊桂花糕送進嘴裡,一邊嚼一邊感嘆道:“早知道雲兄的臉面在清州城這麼好使,之前我們何不直接大搖大擺進入城主府?還用得著那麼麻煩?”
蔡喬默默夾了一筷子脆皮鴨,贊同道:“就是,雲兄不夠義氣啊!虧我們還把他當朋友,他倒好,藏著掖著的。”
雲逍“啪”地開啟摺扇,故作瀟灑地扇了兩下,辯解道:“哪裡是我不夠義氣?我是不想讓家人小瞧了我!你們不知道,當初我離家出走時曾放過狠話,揚言不靠雲氏的名頭活著,要靠自己的本事闖出一片天來。”
景澤哼笑一聲,淡淡道:“這有什麼?誰還沒有年少輕狂的時候?你爹是你親爹,你靠他的名頭,這有什麼丟人的?”
雲逍滿臉愁苦地給自己斟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搖頭嘆道:“你們有所不知,這事兒要是傳到我爹耳朵裡了,他肯定會笑話我,還會當著全家人的面拿這事兒取笑我……罷了罷了,笑話就笑話吧,為了阿澤妹妹,我什麼都願意。”
雲逍的告白來得猝不及防,景澤剛把一塊清蒸鱸魚送進嘴裡,聽到這話,手一抖,魚刺差點卡住喉嚨。
她猛地咳了好幾聲,才道:“……你的恩情我記住了,日後一定會好好還你。”
雲逍差點跳起來:“阿澤妹妹這是幹什麼!我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什麼還不還的,多見外啊!”
江染恨死雲逍這種無恥之徒了!什麼叫“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景澤什麼時候跟他成了一家人?
他當即反駁道:“景澤怎麼就成你家的了?她分明是我家的!真是臭不要臉!”
雲逍不急不惱,慢悠悠地搖著扇子,臉上掛著一副“我跟你沒什麼好爭的”的表情,篤定道:“遲早是我家的,不信你走著瞧!”
江染氣得臉都綠了:“……”
瞧瞧雲逍這堅定的樣子,要不是他了解景澤的性子,知道她根本不會看上雲逍這種人,他這會兒估計真被唬住了。
景澤懶得搭理這兩個活寶,自顧自地吃菜。
蔡喬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臉上掛著鎮定的笑容。
花月樓的內部,呈環形結構,內圍是一塊圓形的舞臺,鋪著大紅色的地毯,花魁們就在這裡唱歌跳舞,展示才藝。
外圍則是客人看節目、享用美食的座位,分為上下三層,一樓的座位最便宜,二樓次之,三樓最貴,是給那些不差錢的達官貴人們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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