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澤扭頭看去,不知何時,仙女姐姐面前的桌子上竟然多了一套青瓷茶具。
只見她修長的手指捏著茶杯,姿態優雅從容,正悠閒地品著茶水,沒受到那混亂的丁點干擾。
是啊,她畢竟是仙女嘛,仙女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景澤這般安慰自己。
等仙女姐姐品完茶,景澤也匆匆扒完了早飯。
兩人起身,並肩走出了雲來客棧。
這時候,大堂裡的混亂已經漸漸平息了,那些洩憤的賓客罵罵咧咧地散去,只留下店小二一個人拿著拖把,哼哧哼哧地清理滿地的狼藉,碎瓷片、爛菜葉、潑灑的湯汁,混在一起,黏糊糊的,拖把一拖就是一道長長的汙漬。
小二一邊拖地一邊嘆氣,也不知道是在心疼那些碗碟,還是在心疼自己。
走出客棧,陽光正好。
鳳靈城的街道在白天又是另一番景象,兩旁店鋪鱗次櫛比,綢緞莊的錦緞在陽光下流光溢彩,珠寶鋪的寶石閃閃發亮,茶樓裡飄出陣陣茶香,酒樓裡傳來觥籌交錯之聲。
街上行人如織,有說有笑,一派繁華盛世的景象。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吃飽喝足的景澤舒服得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她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真好啊。”她感嘆道。
這時候,一隻手忽然伸到她面前,將一份報紙塞進了她手裡。
“姑娘,看一看吧!今日的《裂陸雜報》!免費贈送!”
景澤低頭一看是《裂陸雜報》,連忙往後看去,一個穿著青布短褐的小生正抱著一大摞報紙,見人就發,笑容滿面。
嘖嘖嘖,景澤下意識地感嘆起了這世道的貧富差距。在滄溟城,一份《裂陸雜報》要賣五個銅板,她每次都要猶豫半天才捨得買。而在鳳靈城,居然免費贈送!果真是有錢啊!
她展開手中的報紙,目光落在頭版上,眸中忽然一亮,腳步不知不覺就停了下來。
那是一張巨大的畫像,佔據了整整一個版面。
畫中是一個仙氣飄飄的男子,手持佩劍,衣袂翩躚,立於雲端之上,恍若謫仙臨世。他五官精緻如畫,眉目間透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淡泊,讓人看了便心生敬仰。
畫像下方,印著一行大字:仙盟盟主·虛玄真君·南宮蒼梧。
旁邊幾道小姑娘的尖叫聲闖進了景澤的耳朵裡:
“啊啊啊啊啊!姐妹們快看!這不是仙盟盟主虛玄真君南宮蒼梧嗎!他已經抵達鳳靈城了!”
“我去!真的假的?虛玄真君居然離我們這麼近!我們會不會跟他偶遇啊?”
“偶遇?偶遇有什麼好激動的?我阿爹說了,趁著這次仙盟大會召開,虛玄真君蒞臨,他要託關係把我送到虛玄真君門下,當他的關門弟子!”
景澤抬眼瞧去,說話的妹子約莫十五六歲,身著一襲華麗的鵝黃色羅裙,頭上堆滿了珠光寶氣的配飾,什麼金步搖、翡翠簪、珍珠耳墜,渾身上下無處不散發著“我家很有錢”的氣息。她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一個給她撐著遮陽傘,一個給她捧著點心盒,排場大得嚇人。
“可是虛玄真君不收徒弟的啊?”
有人提出了質疑,語氣裡帶著一絲酸溜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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