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遙卿收回遠眺的目光,杯中殘酒一飲而盡,隨即看向一旁驚魂未定、手足無措的蔡喬,隨意揚聲:“你,過來斟酒。”
才經歷了景澤一事,在場的侍女們無人不害怕,蔡喬當然也不例外。
她侷促地來到東方遙卿面前,提著酒壺的手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壺嘴在酒杯上方晃來晃去,怎麼也瞄不準。
東方遙卿歪著腦袋,看著那壺嘴湧出的水流顫顫悠悠、灑得到處都是,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蔡喬聽見她嘆氣,心裡更慌,手也抖得更加厲害,酒水灑了半桌。
東方遙卿看不下去,直接抓過她的手,扣住她纖細手腕,替她穩住:“別抖。”
她掌心微涼,力道卻沉穩至極,瞬間穩住了晃動的酒壺。
蔡喬驟然僵住,呼吸一滯。
東方遙卿訓道:“斟酒尚且不穩,尋常雜役都做不好,日後又能做什麼?”
蔡喬低下頭,心想這種宗主級別的人物眼光都不低,而且都好為人師,為了不生出什麼其他變故,她欣然聽著東方遙卿的數落,只盼著這位宗主能快點放過自己。
可意料之外的是,東方遙卿下一句說的卻是:“既無門路前程,不如拜入我無情宗門下,做我座下弟子,自此脫了卑役,修得功法,做個立身有用之人,你可願意?”
蔡喬猛地抬頭,雙目圓睜,整個人徹底怔在原地,難以置信。
·
經此一事,景澤徹底看清一切。
南宮蒼梧以及六大宗門是殺害她兄長的兇手,此地是仇人之巢,她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兇險。
故而她一直守在宴會廳外面,等這宴會一結束,就帶著蔡喬走。
此次宴會時間開了五個時辰,直至太陽落山,宴會才散場。
各宗宗主三三兩兩地從廳內走出,有的面色凝重,有的談笑風生。
景澤等在暗處,見蔡喬終於出來了,連忙將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急切道:“我們別收拾行李了,趕緊離開仙盟吧!現在就走,越快越好!”
蔡喬避開景澤熾熱的目光,輕輕掙開了她的手,低下頭神色愧疚難言:“對不起,景澤,我……”
景澤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盯著她道:“你怎麼了?我走後他們是不是為難你了?裡面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是誰,我去替你教訓他!”
景澤說著便要轉身,袖子卻被蔡喬一把拉住。
“不是的,景澤!”
景澤停下腳步,茫然回頭看她。
蔡喬抬眸看向她,眼底滿是掙扎,咬了咬牙,坦誠道:“我不能跟你走,景澤,我已決定拜入無情宗宗主東方遙卿門下了。”
景澤睜大了眼睛,唇瓣微微顫抖,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作者有話說:
從今天開始,到六月二十號之前,我都非常忙,全靠著存稿撐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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