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緊了拳頭,指骨咔咔作響,周身開始匯聚起磅礴的靈力,靈光在他掌中越聚越亮,像一輪初升的太陽。
他立刻要把這該死的禁制撕碎!
·
仙盟。
景澤驟然睜開雙眼,喉間一陣腥甜翻湧,她身子猛地一震,一大口熱血就此嘔了出來。
眼前那些金色的竹影和溪水已經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南宮蒼梧那張獰惡扭曲的臉,他還在揪著她的頭髮往石壁上撞。
景澤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整個身體都在發抖,她藉著方才那個短暫的夢境,顫抖著伸出兩根手指併攏,心中飛速默誦口訣,拼盡體內殘存的最後一絲靈力,指尖奮力向前轟然一彈。
一簇赤金色烈焰自指尖轟然迸發,溫度高得幾可熔鐵,帶著一往無回的悍然之勢,直撲南宮蒼梧抓著她髮絲的那條手臂。
嗤!
烈火撞上皮肉,響起一陣刺耳的灼燒之聲,焦糊的皮肉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南宮蒼梧吃痛,一聲短促淒厲的痛呼脫口而出,攥住她頭髮的手掌本能鬆開,他慌忙捂住被烈火灼傷的小臂,踉蹌向後退開半步。
他萬萬沒料到,她居然還能反抗!
景澤失去了鉗制,整個人順著石壁滑落下來,跪在碎石堆裡劇烈地喘息。
血從她額前的傷口淌過眉骨、滑過眼睫,把她的視線染成了一片猩紅。
她半分也不敢歇息,她知道自己若停在這一秒,下一刻便是身死魂消。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撐著石壁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不待南宮蒼梧強忍傷痛再度撲上,足尖猛地一點地面,身形一晃,已然掠了出去。
她靈力微薄,早已無法御劍,可她還有輕功。
單薄的身影穿梭在幽深茂密的山林之間,足尖輕點樹幹枝椏借力,每一次騰躍,都驚起漫天簌簌落葉。
南宮蒼梧在她身後窮追不捨,一邊追一邊將黑氣凝成劍氣朝她劈來,劍氣擦著她的脊背和後頸掠過,削斷了她前面必經的幾棵大樹。
樹幹轟然倒下,枝葉鋪了滿地,她被迫在空中變換了幾次方向,好幾次都險險地擦著斷枝的邊緣掠過去,差之毫釐就會連人帶骨摔在地上。
南宮蒼梧追在後面氣急敗壞地吼:“我看你跑到哪裡去!仙盟就這麼大,你能跑出我的掌心不成!乖乖給我受死!”
吼聲未落,他大手一拋,長劍脫手飛出,劍身在半空分化出千百道森森虛影,如驟雨漫天,向著景澤前後左右四面八方劈斬而下,要將她所有逃生的路徑盡數封死。
景澤奮身縱身一躍,腰肢以一個近乎違背肉身常理的角度猛地向後彎折。一道劍影堪堪貼著她的喉間擦過,凜冽劍鋒當即在她頸側劃開一道細細血口,一縷鮮血順著脖頸緩緩淌下。
身子尚懸於半空,她旋即凌空翻了一圈,伸手死死攥住一枝尚未被斬斷的粗枝,藉著樹枝受重力道猛地一彈,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向著密林深處彈射飛出去。
可南宮蒼梧已經殺紅了眼,他操控著長劍將前方的樹林成片成片地攔腰斬斷。
大樹帶著嘩啦啦的斷裂聲一座接一座地倒下,枝葉和木屑飛濺如雨,原本蔥鬱的林間變得光禿禿一片。
南宮蒼梧冷笑道:“賤人!沒了這些樹給你借力,我看你還能往哪裡跑!跟老子鬥,你還差得遠呢!”
景澤目光鎖定前方最後一株尚未倒地的樹幹,正要縱身撲上去借勢飛掠。哪知劍光疾如閃電,竟比她身形更快,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棵大樹自根部被一劍斬斷,斷木轟然砸在地上,掀起一片泥土和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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