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人逢喜事精神爽,成日里咧著嘴笑,臉上的褶子都多了幾道。
他放話出來,滿月酒要大辦特辦,流水席從街頭擺到巷尾,誰來都歡迎。
請帖遞到了廣寒宮闕,景澤翻開那張灑金的紅紙,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忍不住感嘆:“時間過得也太快了吧!虎哥都當爹了!想當年他還是滄溟城街上一個小混混呢!”
紇奚時硯從她身後湊過來,下巴擱在她肩窩裡,掃了一眼請帖,懶洋洋地挑了挑眉:“羨慕了?”
景澤“啪”地把請帖合上,扭頭瞪他:“我有什麼好羨慕的!我就是、就是發發牢騷!”
紇奚時硯不鹹不淡地“噢”了一聲,目光卻慢悠悠地往下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若有所思地頓住了。
景澤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耳尖“騰”地紅了,立馬就品出了他沒說出口的話。
她別過臉去,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這種事……又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紇奚時硯低笑:“嗯?”
“而且!”景澤猛地轉回頭,耳根紅得像煮熟的蝦,“師尊都還沒跟我成親呢!總不能……總不能未婚先孕吧!”
她說完就後悔了,這話怎麼聽都像是在催婚。
紇奚時硯的眸光卻驟然亮了起來,他直起身子,認真地看著她,笑意從眼底一直漫到唇角:“有道理,等參加完虎哥的滿月酒,我們就辦婚禮,宴請整個四海八荒,讓所有人都來見證。”
景澤張了張嘴,想說她不是那個意思,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小聲嘟囔:“哼,我又沒說要嫁給師尊。”
紇奚時硯伸手攬過她的腰,背靠在白玉柱上,另一隻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鼻尖:“你不願意嫁給本座也無妨。”
景澤眨了眨眼:“???”
“本座嫁給你便是。”
景澤:“………………”
“總之,這親你是不成也得成,”紇奚時硯的指尖在她下巴上輕輕蹭了蹭,話音似真似假地委屈起來,“本座總不能白跟了你這麼長時間吧?你若是個負心漢,本座可要傷心難過的。”
景澤被他這番話堵得說不出話,仰著頭看他,又好氣又好笑:“負心漢是形容男人的!又不是形容姑娘的!師尊就知道逗我!”
紇奚時硯不置可否地彎了彎唇角,低頭蹭著她的鼻尖:“本座的小澤這般好看,世上哪個男人能忍住不動心?仔細想來,還是小澤變成負心漢的可能更大些……”
景澤耳朵裡嗡嗡的,被他蹭得喉嚨發緊,腦子都快轉不動了。
她別開目光,聲音悶在胸腔裡:“那……成親以後,我一定要生孩子嗎?”
紇奚時硯的動作微微一頓,低頭看她,眸光認真而溫柔:“小澤想生,本座自然歡喜。若不想生,本座也不會強求,畢竟孩子再可愛,也沒有本座的小澤重要。”
景澤怔怔地看著他,心裡某個軟軟的地方被這句話輕輕地撞了一下。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甕甕的:“那……要是真的生了,師尊會當個好爹爹麼?”
紇奚時硯笑了,眉眼舒展開來:“你覺得呢?本座哪裡不好了?嗯?本座向小澤承諾,本座會成為這世間,最好的爹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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