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山舉在半空的棍子僵住了。
剛好這個時候,蘇小軍回來了。
蘇小軍察覺到了屋內壓抑的氣氛,縮了縮脖子,兩隻手插在褲兜裡,有些心虛地不敢看他爹。
“你說啥?”蘇大山把棍子往地上一扔,轉頭看向蘇小軍:“你個敗家玩意兒!那可是五百塊!你全給劉翠花了?”
周玉蘭趁機手腳並用爬到一邊,縮在那個裝糧食的櫃子旁,大口喘著粗氣。
渾身都在疼。
特別是後背,火辣辣的,稍微動一下都像是皮肉被撕開。
這都要怪蘇音那個小賤人,都是她害得!
周玉蘭咬著牙,腮幫子鼓起一塊。
當初要是首接把那丫頭摁進尿桶裡溺死就好了。
養大這麼個白眼狼,不但不往家裡拿錢,還害得自己捱打揹債。
早就該弄死她。
“爹,我不給不行啊。”蘇小軍梗著脖子,一臉無奈,“翠花家說了,要是沒這彩禮錢,這婚就不結了。”
“不結就不結!”蘇大山兩步跨過去,揚起巴掌就要扇,“村裡哪家娶媳婦要那麼多錢?怎麼不去搶!”
蘇小軍沒躲,只是嚷嚷了一句:“翠花懷上了!”
蘇大山的手掌硬生生停在半空。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周玉蘭壓抑的抽泣聲。
“你說啥?”蘇大山瞪圓了眼,“懷上了?這才幾天?你倆不是才……”
“哎呀爸~”蘇小軍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有些不耐煩,“我倆早就在一塊了。翠花說了,今天老犯惡心,不吃酸的就想吐。她說了,錢不到位,以後我去哪裡,她就跟著鬧到哪裡,讓我沒辦法去城裡工作。”
蘇大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他指著蘇小軍的鼻子,手指頭都在抖:“你……你個不爭氣的東西!她一個懷孕的女人,能反了天不成。”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啊。”蘇小軍畏畏縮縮。
蘇大山一屁股坐在門檻上,嘆氣道:“五百塊啊……”
要是放在平時,他有的是辦法,反正懷孕的是女方,他們又不著急。
可是現在,那個重要的工作機會。
萬一因為一個女人,給弄沒了,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可是左右都還欠錢。
這日子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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