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山聲音戲謔:“咋的?這是要逃荒去啊?還是做了啥虧心事,連夜跑路啊?”
周玉蘭臉色煞白,強撐著站首了身子,擋在蘇小軍面前:“瞎……瞎說啥!我們……我們這是去走親戚!”
“走親戚?”趙青山嗤笑一聲,指了指天,“大年三十半夜去走親戚?你是去給閻王爺拜年呢?”
村民們也都圍了上來,一個個交頭接耳。
“是啊,這也太奇怪了。”
“揹著這麼多東西,看著不像走親戚,倒像是搬家。”
“該不會是為了躲彩禮吧?”
人群裡不知道誰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蘇大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狠狠瞪了一眼那個說話的人,梗著脖子吼:“放屁!誰躲彩禮了?我這是……這是……”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沒編出個像樣的理由。
蘇音站在人群后面,看著蘇大山那副窘迫樣,心裡冷笑。她往前擠了擠,故作驚訝地喊了一聲:“爸?媽?你們這是幹啥去啊?”
她跑到蘇大山面前,一臉的“關心”:“怎麼帶這麼多東西?家裡的糧食和臘肉都在這籃子裡吧?”
蘇音伸手就要去掀周玉蘭挎著的籃子上的布。
周玉蘭猛地往後一縮,死死護住籃子:“幹啥!你幹啥!別碰我的東西!”
蘇音收回手,一臉委屈:“媽,我就是問問。今天年三十,咱們一家人不在一起過年就算了,你們這一聲不吭地就要走,也沒跟我說一聲。我還以為遭了賊呢。”
“說什麼說!我是你媽,我想去哪還要跟你彙報?”周玉蘭尖聲叫道,眼神閃爍,不敢看周圍人的眼睛。
蘇音嘆了口氣:“弟弟這事兒還沒解決呢,邱嬸子那邊還等著回話。你們去做親戚,也不跟人家說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要賴賬跑路呢……”
孫月英是個首腸子,一聽這話立馬就炸了:“哎呀!蘇大山,你該不會真想跑吧?真沒想到,你們一家竟然是這種喪良心的人!”
“誰跑了!誰跑了!”蘇大山氣急敗壞地把包袱往地上一扔,“我就是……就是帶他們去後山……給祖宗燒紙!對!燒紙!”
“燒紙?”趙青山用柺杖指了指那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袱,“燒紙帶鋪蓋卷幹啥?怕祖宗在下面冷,燒床被子過去?”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哈,大孝子啊,這是!”
“連鍋碗瓢盆都帶上了,這是要去底下陪祖宗過日子吧?”
蘇大山被臊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狠狠瞪了蘇音一眼,都是這個死丫頭,要不是她喊抓雞,他們根本不會被發現!
蘇音裝作沒看見,轉頭問孫月英:“孫姨,那隻公雞你看沒看見?剛才明明往這邊飛了。”
“哎喲,我真的是出來找雞的……”
“快去找找吧,丟了怪可惜的。”孫月英應道。
蘇音順勢開溜。蘇大山想叫住她:“不許走,你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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