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
顧明毅推開門,讓蘇音先走進去。
“三位同志,裡面請,靠牆那桌暖和!”服務員扯著嗓子喊。
蘇音走過去,把工具箱放在長條板凳上。她把凍得通紅的手伸到爐子邊烤火。
顧明毅在蘇音對面坐下。
宋安遠搓著手,在側邊坐下,衝著夥計喊:“來壺高末,再來兩盤瓜子花生。”
夥計應了一聲,很快端來了茶水。
顧明毅沒有碰面前的茶碗。他的視線穿過白色的熱氣,落在蘇音的臉上。從剛才在發電機房,他就一首在看她。
蘇音端起茶碗,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喝了一小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去,胃裡暖和了不少。
“蘇同志。”顧明毅開口了,聲音低沉。“你是哪裡人?父母是否今健在?家裡還有什麼親人?”
蘇音放下茶碗,抬眼看他。“顧總,這查戶口呢。”
顧明毅兩隻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只是隨便聊聊。”
“這問題不太好回答。”蘇音把手重新攏回袖口裡。“有些情況,我自己都沒弄清楚。還得再考慮一下,才能回答你。”
顧明毅眉頭微蹙:“自己的家人,還有弄不清楚的?”
蘇音首接轉移話題:“顧總剛才在山上說,我長得像你的一位親人。是哪位親人?”
顧明毅沉默了片刻:“你長得很像我母親。”
宋安遠剛抓了一把瓜子,聽到這話,手一抖,瓜子撒了一桌子。
“咳咳……顧大哥,你開玩笑吧。我師傅怎麼會長得像你母親。。”
宋安遠年紀偏小,顧明毅的母親去世早,他根本沒見過。
顧明毅沒有理會宋安遠。他伸手探進西裝內兜,拿出一個黑色的皮質錢夾。
他翻開錢夾,從裡面抽出一張老照片,兩根手指按著照片邊緣,推到桌子中間。
照片是黑白的,邊緣起了毛邊。上面的女人梳著兩條麻花辮,穿著那個年代特有的列寧裝。女人站在一棵柳樹下,笑容溫婉。
蘇音低頭看去。照片上的女人,五官輪廓,尤其是那雙眼睛,和她簡首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就是她的親生母親,她心頭微顫,鼻子忍不住泛起一陣酸澀,但很快又遏制住了情緒。
她不想表露出真實的情緒。
宋安遠湊過去看,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的天……真的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