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哦？”顧明毅放下杯子，“有什麼反饋？”
“供不應求。”蘇音說，“廠裡很多職工，託關係走後門，手裡攥著錢都買不到一臺十八寸的大彩電。”
蘇音把下午張招娣遇到李主任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黑市上價格炒的很高，但大家還是認準了顧氏的牌子。”蘇音繼續說，“這說明咱們家的產品質量確實硬，老百姓買賬。”
顧明毅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這是自然。”顧明毅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顧氏的家電，從用料到做工，在整個行業裡都是拔尖的。別人想學也學不來。”
“音音，你這次需要多少臺？”顧明毅大手一揮，“一百臺夠不夠？明天我讓陳明把提貨單給你送過去。”
“一百臺我要了。”蘇音看著顧明毅，“但我想要的，不僅是這個。”
顧明毅動作停住，示意他繼續說。
“我想進公司的研發部門。”蘇音一字一頓的說。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動靜。
顧明毅盯著蘇音，手指停止了敲擊。
“研發部？”顧明毅反問。
“蘇音繼續說：“顧氏的產品質量確實好，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我用過之後，發現有很多可以完善的地方。”
“比如電視機的換臺旋鈕，用久了容易鬆動。比如洗衣機的甩幹桶，噪音太大，底座不夠穩。我對新產品還有很多想法。”
蘇音走回沙發前坐下。
“大哥，不管多麼厲害的營銷技巧，都比不過本身就很好的產品。”蘇音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質量好只是基礎。現在市場競爭這麼激烈，南邊那些廠子都在引進新生產線。”
“如果不進行革新，只靠著以前的老本，遲早會被淘汰。”
顧明毅面部肌肉繃緊。
他端起茶杯，又放了下去。
顧明毅提高音量，“顧氏在家電行業深耕這麼多年，底子厚得很。幾家南邊的小廠子，翻不起什麼浪。”
“音音，你剛接觸這些，想法太激進了。”顧明毅擺擺手，“研發部的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蘇音看著顧明毅堅決的態度。
她沒再繼續爭辯。
“吃飯了！”胖女傭端著托盤從廚房走出來，打破了客廳裡的僵局。
幾盤熱氣騰騰的菜被擺在餐廳的圓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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