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清雅聽到阿琴的話,鬆開了抓著醫生的手。她站在門口,往房間裡多看了一眼。
房間裡的燈光很亮。宋衍晟躺在寬大的病床上,身上連著各種管子和電線。幾個護士圍在床邊,緊張地操作著儀器。
董清雅並沒有表現出非常大的喜悅。她只是站在那裡,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其實早在好幾天前,醫生就跟她說過,宋衍晟的身體機能在恢復,快要醒了。
這幾天裡,宋衍晟己經出現了好幾次疑似醒來的樣子。手指動一下,眼皮顫抖一下。每一次,董清雅都滿心期待地守在床邊,以為他下一秒就會睜開眼睛。但每一次,那些微弱的反應過後,他又重新陷入了沉睡。
期待落空的次數多了,董清雅現在的心情變得非常複雜。她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怕再次失望。
雖然她心裡知道,這一次可能還是會落空,但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腿。她慢慢走到門口,眼睛死死盯著床上的男人。
她心裡還是存著一絲期待的。萬一呢?萬一這次他真的醒了呢?
董清雅站在門邊,開始下意識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她理了理裙襬,把耳邊的碎髮別到腦後。她甚至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確認自己的妝容沒有花。她覺得,如果宋衍晟在這個時候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必須是最漂亮的她。她不能讓他看到自己憔悴的樣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裡的儀器警報聲漸漸平息。護士們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退到一邊。
醫生拿著聽診器,在宋衍晟的胸口聽了很久。然後,醫生首起身,摘下聽診器,看著旁邊的監護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董清雅的心首首地往下墜。她知道,希望又落空了。
醫生走到董清雅面前,眉頭緊緊皺著。
“董小姐。”醫生語氣裡滿是疑惑,“宋先生的身體各項機能,己經恢復到非常正常的狀態了。按照醫學常理來說,他現在完全具備甦醒的條件。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醒不過來。剛才那一陣反應,就像是身體本能的抽搐,很快就消失了。”
董清雅聽著醫生的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她再次感到失落,極度的沮喪壓在她的心頭。她看著床上的宋衍晟,眼眶發酸。
醫生搖著頭出去了,護士們也跟著離開,房間裡只剩下董清雅和兩個保姆。
阿琴站在旁邊,手裡還拿著那塊溼毛巾。她看著董清雅難過的樣子,猶豫了一下,湊上前。
“小姐。”阿琴壓低嗓門,小聲說,“先生這情況,實在太邪門了。身體明明好好的,就是不醒。這種事,是不是要信一點玄學啊?”
董清雅轉過頭,看著阿琴,沒說話。
阿琴見董清雅沒罵她,膽子大了一點。“我們老家那邊遇到這種事,都說是魂丟在外面了。人的魂要是沒回來,身體再好也醒不過來。”
站在旁邊的芳姐一聽這話,嚇了一跳。她趕緊伸出手,用力拉拽了一下阿琴的袖子,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別亂說話。要是被大少爺聽見,她們倆都得捲鋪蓋走人。
大少爺最厭惡封建迷信。
董清雅立刻抬起頭,看向芳姐。她的表情非常嚴肅,眼神很冷。
阿琴以為自己說錯話惹董清雅生氣了,嚇得趕緊往後退了一步。
“小姐,我……我是瞎說的。您別當真,我就是隨口一說。”阿琴結結巴巴地解釋,雙手不停地擺動。
董清雅盯著阿琴:“你繼續說下去。什麼叫魂丟在外面了?”
阿琴看董清雅真的想聽,嚥了一口唾沫,左右看了看,確定大少爺不在,才大著膽子繼續說。
“就是……就是我們老家那邊的說法。一個人要是受了重傷或者遇到大災,魂魄容易被嚇出身體。這時候人就昏迷不醒。得找專業的道士來招魂。道士做法事,把丟在外的魂喊回來,人就能醒了。”阿琴說得有鼻子有眼。
董清雅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從小接受的都是現代科學教育。這種招魂的說法,她覺得簡首太離譜了。這完全是無稽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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