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狼藉，攤開的行李箱，還有蘇音紅彤彤、掛滿淚水的臉。
“這是怎麼了？”他大步跨進房間，把檔案往桌上一扔，“誰欺負你了？怎麼哭成這樣，還要收拾行李？”
蘇音抽搭了一下。
辛辣的洋蔥味首沖鼻腔，不用演，眼淚自己就往下掉。
她別過頭，抬起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
“大哥。”蘇音開口，帶著濃重的鼻音，“這個家既然容不下我和丫丫，我們這就走。不給你們添堵。”
“胡說八道什麼！”顧明毅加重了嗓音，“這裡是你家！你是顧家人，是我親妹妹！誰敢容不下你？”
蘇音咬著下唇，肩膀微微顫抖。
“大哥，你真的不清楚今天發生了什麼嗎？”她轉過頭，首視顧明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顧明毅問：“到底出什麼事了？”
蘇音把哽咽壓下去一半。
“馨茹……馨茹她殺了丫丫的寵物雞。”蘇音斷斷續續地控訴，“那隻雞叫花花，丫丫把它當成家人一樣。馨茹不僅殺了它，還把它燉成了湯，故意端到客廳裡，端到丫丫面前！”
顧明毅愣住了。
殺只雞？
就為了這事？
蘇音敏銳地捕捉到了顧明毅眼底那閃過的一絲不以為意。
或許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女人之間的小打小鬧。
必須加碼。
“花花沒了，丫丫哭得差點背過氣去，現在還在發燒。”蘇音半真半假地編造著，“她推了丫丫，丫丫摔在地上，手都破了。我護著孩子，她還罵我們是鄉下來的，不識好歹。”
蘇音低下頭，伸手去拉行李箱的拉鍊。
“算了。大哥，我清楚。”蘇音語氣無奈，“馨茹和你們一起長大，二十多年的情分，不是我這個半路認回來的妹妹能比的。”
拉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不讓你為難，但是我真的沒法在這個家裡待下去了。”
蘇音提起行李箱的把手，作勢往外走，以退為進。
果不其然。
顧明毅一把按住行李箱：“別走！”
“音音，你把箱子放下。”顧明毅放緩了語速，帶著不容抗拒的堅決，“你哪也不許去。這件事，大哥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蘇音手鬆了松，但沒完全放開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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