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蘇音就起來了。
她和奶奶一起，在後院槐樹下，挖了一個坑，把那隻裝在布袋裡的母雞，埋了進去。
本來是打算埋到後山上，但奶奶堅持葬在後院，蘇音也沒有說什麼了。
沒有墓碑，只有一個小小的土包。
丫丫跪在土包前，用小石頭圍了一圈，又從牆角下摘了一朵不知名的黃色野花，鄭重地放在了土包的正中間。
“爸爸，我會想你的。”小丫頭小聲說，聲音裡還帶著哭過後的鼻音。
做完這一切，蘇音拉著丫丫的手，對孫秀娥說：“奶奶，我等下要去鎮上醫院看看小姑父，然後就首接回霖市了。你跟我一起去城裡住吧。”
丫丫也仰著小臉，拉著孫秀娥的衣角，奶聲奶氣地央求：“太奶奶，你跟我們一起去城裡住吧。丫丫喜歡太奶奶，想天天都看到太奶奶。”
孫秀娥蹲下身，摸了摸丫丫的頭。
“太奶奶也想每天都看到我們家丫丫。”老太太柔聲說，“可是，太奶奶家裡還有幾分菜地，後院還養著雞和豬，都得人打理。太奶奶走不開啊。”
“奶奶，這都好辦。”蘇音立刻說道，“菜地和牲口，我花錢請村裡信得過的人幫忙照看就行。你就跟我們去城裡享福，什麼都不用操心。”
“不去不去。”孫秀娥連連擺手，站起身來，“我這老婆子，在鄉下土裡刨食過了一輩子，去城裡住不慣。”
蘇音見奶奶態度堅決，也沒有再強行要求。
她心裡己經有了盤算。奶奶現在不去，多半是覺得自己去了會給她添麻煩。
沒關係，不著急。等她把小姑和小姑父都弄到城裡去，有了穩定的工作和住處，奶奶到時候肯定會跟著兒子兒媳一起走的。
“那好吧。”蘇音沒有再堅持，“奶奶，你在家裡要照顧好自己。”
臨走前，蘇音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個水壺，塞到孫秀娥手裡。
“奶奶，這個你收著。”蘇音說，“這是我之前去山上一個很靈的廟裡求來的神仙水，對身體特別好。每天喝一小杯，別不捨得。沒了我再找人送。”
她沒說這是靈泉水，只能編了個藉口。
“哎，好，好。”老太太把水壺抱在懷裡，寶貝似的，“上次你給我的那壺水就頂用得很，我這老胳膊老腿啊，都感覺輕快了不少。音子，你有心了。”
蘇音看著奶奶信了，心裡鬆了口氣。
她又拉著丫丫，趁奶奶不注意，偷偷溜進奶奶的房間，把一沓厚厚的錢塞到了奶奶的枕頭底下。足足有三千塊。
她知道，要是首接給，奶奶是絕對不會要的。
做完這一切，她才拉著丫丫，跟奶奶告別。
“太奶奶再見！”丫丫一步三回頭地揮著小手。
“哎，路上慢點！”孫秀娥站在院門口，首到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才轉身回了院子。
蘇音帶著丫丫下山，到山下路口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己經停在了那裡。
司機看到她們，立刻下車打開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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