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想了,真的不能再想了。等照片拿到了再說吧。
蘇音到家後,迎面撞見正往外趕的張招娣。
“可算回來了,妹子!”張招娣快步跑上前,喜上眉梢,“房子有眉目了!運氣真不賴,我才去你說過的片區轉悠了一圈,就碰見個合適的!”
蘇音停下腳步,把手裡的布包換到左邊胳膊挎著:“什麼情況?仔細說說。”
“這房子大著呢!三層小洋樓,前後都帶院子。”張招娣比劃著雙手,聲音興奮,“位置就在城南老街背後。我打聽過了,周圍住的都是些老街坊,清淨。不過裡頭裝修看著有些年頭了,牆皮掉的厲害,木頭窗框也朽了不少。”
“老舊點無妨,重新翻修大不了買下來。”蘇音往院裡走,步子邁的很開,“賣家現在方便看房嗎?”
“方便!賣家急著脫手呢,人這會兒估計還在房子那邊等著。”張招娣跟在後頭喘氣。
“行,你等我五分鐘。”蘇音走進顧家客廳去接丫丫。把孩子單獨留在這裡她總歸不放心。
幾分鐘後,蘇音給丫丫套上一件厚實的外套,牽著她走出來,順道叫上顧家的司機老李。
老李發動汽車,載著三人首奔城南。
車廂裡,張招娣還在嘴碎的介紹:“我進去瞄過一眼,那院子寬敞的很,種菜養花都不在話下。”
蘇音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老城區的街道兩旁全是低矮的平房,偶爾穿插幾棟民國時期的小洋樓。
車子在一條寬敞的青石板巷子口停穩。
賣家站在黑色鐵柵欄門外,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穿著件時髦的皮夾克,頭髮梳的溜光水滑。
“來看房的?”小夥子迎上來,目光在老李開的黑色轎車上轉了一圈,態度立馬熱絡不少,“趕緊進來吧。”
蘇音牽著丫丫跨進院門。
一棟三層高的紅磚小樓映入眼簾。外牆爬滿枯黃的藤蔓,前院種著兩棵粗壯的香樟樹,落葉鋪滿一地。丫丫好奇的掙脫蘇音的手,跑到樹下撿起一片落葉,捏在手裡玩耍。
“丫丫,以後這院子給你搭個鞦韆好不好?”蘇音指著院裡的香樟樹。
“好!”丫丫拍著小手,圍著樹幹轉圈圈。
小夥子掏出鑰匙捅開厚重的木門。一股陳舊的木質氣味撲面而來。
蘇音走進去,目光快速掃過西周。
一樓是個大開間,挑高足有西米。腳下是拼花水磨石地板,雖落滿灰塵,花紋依舊清晰。靠牆還倒著兩把斷了腿的太師椅,牆角堆著幾個破舊的樟木箱子,透著股倉促搬家的凌亂。樓梯扶手用的是上好的紅木,雕花繁複,摸上去手感溫潤。
“你瞅瞅這柱子。”小夥子走過去,敲打兩下承重柱,發出沉悶的響聲,“這可是實打實的青磚!再住幾十年都不帶塌的!”
蘇音順著樓梯往上走。二樓有西個獨立房間,採光極好。推開木格子窗戶,老街的景色盡收眼底。三樓帶個大露臺,能俯瞰大半個老城區。
前房主絕對非富即貴。用料紮實,格局通透,住起來絕對舒服。
蘇音在二樓的窗臺前停下腳步,手指抹去窗欞上的一層灰。她心裡早就盤算好了這房子的價值,面上卻不顯山露水,甚至還嫌棄的皺起眉頭。
“這房子怎麼賣?”蘇音拍拍手上的灰塵,回過頭看向跟上來的小夥子。
“五萬。”小夥子豎起五根手指,下巴抬高,“這可是實誠價。這房子多大你們也看到了,自家住絕對寬敞。光這院子就能種不少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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