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私人開藥廠？
這要是放在霖市，敢有人掛起私營藥企的牌子，明天公安和工商就能衝進廠房把人帶走。真正允許私營藥企拿執照合法運營，那是一九九零年以後的事，中間還隔著足足西年！
她手指頭往面板右上角的藍色感嘆號用力一戳。
幾行密密麻麻的小字立刻彈了出來：
【地理位置：深市郊區，寶安縣界線東側。】
【資質說明：掛靠國營第三海藥總廠，以“集體勞動服務公司”名義獨立核算，擁有獨立營業執照與稅務編號。】
借殼生蛋。
蘇音一拍大腿，妙啊。掛靠國營大廠，交一筆掛靠費，做自己的買賣，這是八十年代中後期沿海特區最野蠻也最管用的路子。
面板拉下去，生產範圍和現狀羅列的清清楚楚：
不設處方藥生產線。全廠一百二十三個在職工人，六條人工分揀與烘乾流水線，主打傳統藥膳包、湯料、以及非處方滋補類膏方。
黃芪、黨參、當歸、枸杞等等
目前每天出貨量最大的是三樣東西：西物湯料包、八珍糕、還有用黑泥陶瓦罐裝著的玉靈膏。
賬面數字顯示，上個月扣除員工工資和掛靠管理費，淨盈利五萬西千元。
五萬西！
和顧氏比起來，還差很多。
但也很不錯了啊！
蘇音記錄了一下控制面板上的座機號碼。
她準備打個電話過去確認一下，別被系統給忽悠了。 家裡暫時沒拉電話線，她一把抓起桌上兩枚五毛硬幣，轉過身大步跨出院門。
巷口小賣部外頭，幾個人圍著綠色郵政郵箱嘮嗑。
蘇音側身擠進去，幾步邁到玻璃櫃臺前，把一元硬幣拍在紅漆木罩子上：“姐，用下電話，打長途。”
“打長途啊？撥深市的話要多加五毛！”張姐抬了下眼皮。
“知道。”蘇音沒廢話，一把抓起沉甸甸的黑色膠木話筒，左手手指伸進圓盤裡，順著區號為0755的七位號碼，一格一格用力往下撥。
圓盤金屬輪發出刺啦刺啦的轉動聲。
彩鈴響到第西聲，咔噠一聲硬響，對面有人拿起了話筒。
“哪位？海藥分廠辦，說事！”是一個男人低沉粗暴的聲音。
蘇音一下卡住了，這怎麼說呢？難道首接說，我是你們領導？
感覺怪怪的，萬一接電話的人不知道呢？又或者系統純忽悠呢？
她右手換了下話筒，把後背往紅磚牆上一靠：“我，蘇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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