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毅架著顧明翔,大步往外走。顧明翔的腳步踉蹌,幾乎是半拖著被帶出了房間,然後把他塞進汽車後座,反手鎖上車門。
“撐住!”顧明毅坐進駕駛室,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廂裡全是顧明翔粗重的喘息聲。他把真皮座椅抓出幾道深深的劃痕,身體蜷縮成一團。
顧明毅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泛白。一路狂飆到了霖市第一人民醫院。
急診科的門被撞開。
“醫生!救人!”顧明毅揹著顧明翔衝進去。
值班醫生和護士推著平車跑過來,把顧明翔合力抬了上去。
“怎麼回事?”醫生一邊檢查顧明翔的瞳孔,一邊問。
“被人下了藥。”顧明毅咬著牙,“不知道是什麼藥,他現在全身發燙,意識不清。”
“快,推進搶救室!抽血化驗,準備洗胃!”醫生大聲下達指令。
搶救室的門“砰”的一聲關上,紅燈亮起。
顧明毅靠在走廊冰涼的瓷磚牆上,大口喘著粗氣。他的襯衫被汗水浸透了,貼在後背上又冷又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搶救室裡的動靜時不時的傳出來,夾雜著顧明翔痛苦的悶哼。
顧明毅在走廊裡來回踱步。
過了將近兩個小時,搶救室的門開了。
主治醫生拿著一沓報告單走出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顧明毅兩步跨過去:“大夫,我弟弟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嘆了口氣:“命是保住了。洗了胃,也打了鎮靜劑,現在睡過去了。但是……”
“但是什麼?”顧明毅一把抓住醫生的胳膊,聲音發緊。
“你們到底給他吃了什麼?”醫生把報告單遞過去,“我們給他做了全面的血液毒理分析。這藥量太大了,而且成分非常複雜,跟國內市面上常見的那些催情藥完全不一樣。”
顧明毅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化學指標,他只盯著醫生的眼睛:“你首接說結果。”
“這是一種新型的合成藥物,從國外來的。”醫生語氣凝重,“我們現在的醫療手段,只能幫他把體內殘留的藥物代謝掉,但是藥物造成的損傷……”
“會怎麼樣?”顧明毅覺得喉嚨發乾。
醫生停頓了一下,看著顧明毅:“最壞的結果,是徹底喪失生殖功能。”
顧明毅腦子裡“嗡”的一聲響。
“你說什麼?”他揪住醫生的白大褂,眼睛瞪得通紅,“你再說一遍!”
“家屬你冷靜點!”醫生被他勒的喘不過氣,用力掰他的手,“這只是最壞的預估!這種國外的新型藥,我們醫院也沒有特效解藥。只能先保守治療,看他自身的恢復情況。我們己經盡力了!”
顧明毅的手一點點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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