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看著窗外退後的街景。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還不到處物件那一步。就是先交個朋友看看。”
顧明毅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況。車子拐過一個十字路口。“行。先當朋友處。沈青山這人靠譜，主要是人品端正。你多接觸接觸沒壞處。”他頓了頓，“要是不合適，大哥手裡還多的是人選。挑到你滿意為止。”
蘇音轉過頭。看著顧明毅的側臉。“大哥。你怎麼這麼急著讓我嫁人？”
顧明毅笑笑說：“不是非要你嫁人。我是想讓你走出來。”
“音音。大哥知道你心裡一首記掛著陸野。”
蘇音手指摳著褲縫。布料被揪出褶皺。沒說話。
顧明毅嘆了口氣。繼續說：“前兩天。我給大伯打了個電話。他還跟我聊起了陸野。還說軍區其實一首在找陸野。”
蘇音猛地抬起頭。看著顧明毅。呼吸停了半秒。
“顧明毅聲音放低。“但是至今沒有陸野的任何訊息。當年的任務級別高，但時間過去這麼久了。部隊那邊早就定性了。人確定是沒了。”
蘇音胃裡一陣痙攣。手指摳得更緊。指甲嵌進肉裡，傳來刺痛。
陸野連部隊都沒回。看來他真的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眼眶一陣發熱。鼻腔泛酸。
蘇音把頭轉過去。看著窗外。路邊的行人行色匆匆。
顧明毅：“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得往前走。我都希望你快樂。”
蘇音眨了下眼睛。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
她轉過頭。臉上帶著笑。笑得自然。“大伯可是首長。首長居然還能記得陸野這號人？”她語氣輕鬆，聽不出異樣。“看來我以前眼光真不差。陸野確實是個人才。他這兵沒白當。”
顧明毅看她一眼。見她情緒還算穩定，鬆了口氣。“那是。小妹看上的人，能差？”
“大伯過段時間要來霖市。”顧明毅說。“到時候我帶你去見見他。介紹你們認識。大伯一首唸叨著想見見你。”
“好。”蘇音點頭。
吉普車停在院門口。
蘇音推門下車。站在車邊。“大哥。進去坐會兒？喝口水再走。”
“不了。”顧明毅擺手。手搭在車窗上。“沈青山說的那個事情，我得回去研究一下。先走了。”
蘇音看著吉普車開走，然後轉身推開院門。
剛跨過門檻。一陣刺耳的歌聲傳過來。跑調跑得離譜。聲音大得能把樹上的麻雀嚇飛。
“糊了哇……糊了哇……一~根藤上七多發……”
蘇音眼皮跳了一下。這是丫丫的聲音。
怎麼唱歌的時候，口齒都不清晰了。
院子裡。顧明翔坐在石凳上。穿著件花襯衫。手裡拿著把蒲扇。丫丫站在他面前。小臉憋得通紅。扯著嗓子在唱。兩隻手還跟著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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