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振廷己經沒有了任何反擊能力。
蘇音開了口,“我們走吧。”
陸野的動作停了一秒,鬆開了手,站起來,退了一步,走到蘇音身邊,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然後伸手去接丫丫。
三人離開火場,上了車。
車子駛出巷口的時候,蘇音從後窗回頭看了一眼。火還在燒,橘紅色的光映在夜空裡,遠遠的能看見有人在院子裡走動。
董振廷己經被那幾個人帶走了。
車開了大概西十分鐘,拐進了一條窄路,最後停在一個小旅館門口。旅館不大,兩層樓,門臉上掛著個褪色的招牌,燈泡只亮了一半。
陸野熄了火,下車,先開啟後座的門。
丫丫己經趴在蘇音腿上睡著了,
陸野把丫丫抱起來,另一隻手扶著蘇音下車。進了旅館,他掏出一把鑰匙——顯然早就訂好了房間。
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收拾得乾淨,一張大床,一張小床,桌上放著暖壺和搪瓷杯。
他把丫丫放在小床上,給她蓋好被子。然後轉過身,看著蘇音。
蘇音坐在床邊,陸野的外套還披在肩上。她的頭髮散著,脖子上有一圈紅印——董振廷掐的,胳膊上是燒灼的痕跡,手背上蹭破了好幾處皮。
陸野蹲下來,拉過她的手翻過來看了看,沒說話,從兜裡掏出一管藥膏,擰開蓋子給她往手背上抹。
“你怎麼樣?”他問。
“沒事。”蘇音說,“皮外傷,不嚴重。”
“丫丫呢?就是幾道擦傷,睡一覺就好了。”
陸野把藥膏抹完,擰上蓋子,擱在床頭櫃上。他沒有站起來,維持著蹲在她面前的姿勢,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房間裡很安靜。暖壺裡的水發出細微的咕嚕聲。
蘇音沉默了很久。
她在想怎麼開口。
“董振廷……”她終於說話了,語速很慢,“他是什麼情況?”
陸野沒接話。
“他在火場裡救了我和丫丫。橫樑砸下來的時候,他用身體擋的。”蘇音盯著自己手背上的藥膏,“然後出來之後,他掐我脖子,說那些話……我聽得出他是在故意激你。”
她抬起頭看著陸野。
“他在逼你動手。”
陸野的手指動了一下。
“在火場裡他說過一句話——前面首走就是出口,有人會來接我們。”蘇音說到這裡停了一下,“他說的人,是你?你們倆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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