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似乎是董遠山無力地癱坐回了椅子上,再也沒有了聲音。
陸野的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沒時間了。
他悄無聲息地從窗臺滑下,在陰影裡快速穿行,尋找下一個目標。
很快,他找到了一個掛著值班室牌子的小房間。
他從門上的玻璃朝裡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正趴在桌子上打盹。
就是他了。
陸野輕輕轉動門把手,門沒有鎖。
他閃身進去,順手關上了門。
那醫生似乎被關門聲驚動,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誰啊?”
話音未落,一隻大手己經從後面捂住了他的嘴,同時,他的後頸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陸野動作麻利地將昏迷的醫生拖到角落,用撕下來的床單捆住手腳,又用毛巾堵住了他的嘴。
然後,他迅速脫下醫生的白大褂、帽子和口罩,穿在自己身上。
他對著窗戶玻璃照了照,壓低了帽簷,只露出一雙眼睛。
很好。
他推開門,看到走廊上停著一輛送藥的推車,上面放著一些藥瓶和輸液袋。
陸野走過去,自然地推起車子,朝著重症監護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腳步不疾不徐,眼神平靜,完全就是一個深夜查房的醫生。
重症監護室門口有護士站,但深夜裡,護士也有些犯困,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穿著白大褂推著藥車,便又低下了頭。
陸野推門走進了董振廷的病房。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各種監護儀器發出的規律的“滴滴”聲。
董振廷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上扣著氧氣面罩,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陸野快步走到床邊,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門口,然後飛快地取下了董振廷的氧氣面罩。
他拿出一首藏在懷裡的水壺,擰開蓋子。
“董振廷,是我。”他低聲喝道,一邊試圖捏開他緊閉的嘴。
但昏迷中的人牙關咬得死死的,根本掰不開。
陸野心裡焦急,只能用手指強行撬開一條縫。
“喝下去!這是救你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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