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掛了電話。
洗冷水澡？她似乎明白了什麼，瞬間更加滾燙，那熱度一首蔓延到耳根。明明隔著上千裡的電話線，陸野那幾句帶著壞笑的低語，卻好像就在耳邊，每一個字都帶著熱氣，燙得她心尖發顫。
她忍不住用手背貼了貼臉，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還是和以前一樣不要臉。”她小聲說。
張招娣從房間裡出來上廁所，看見蘇音一個人站在電話機旁邊，臉頰紅撲撲的。
“音子，跟誰打電話呢？這麼高興。”張招娣問，這房子隔音效果不錯，加上剛剛蘇音接電話聲音小，所以張招娣並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
蘇音回過神：“沒……沒什麼。陸野打來的，報個平安。”
“哎喲，那可太好了！”張招娣一聽，笑了，“我就說陸團長福大命大，肯定沒事！他什麼時候回來？”
“說明天一早的火車，大概兩三天就到。”
“那就好，那就好。”張招娣唸叨著，轉身又進了廚房，“我得琢磨琢磨，準備些什麼飯菜。”
蘇音心裡喜滋滋的。
家，團聚，這些曾經遙不可及的詞，現在好像觸手可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到京市這麼久，都沒跟大哥說一聲。
她拿起聽筒，按照記憶裡顧明毅給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顧明毅沉穩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喂，哪位？”
“大哥，是我，蘇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顧明毅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後怕：“音音？！你沒事吧？！你現在在哪兒？”
一連串的問句，讓蘇音的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大哥，我沒事，很安全。我和丫丫現在在京市。”
“京市？”顧明毅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哦，陸野安排的吧？那就好，那就好……在部隊大院裡，肯定是安全的。”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聲音裡的緊繃感緩和下來。
“你沒事就好。”顧明毅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音音，有件事要跟你說。大伯他……下週會回京市。”
蘇音握著聽筒的手指收緊了。
她只知道大伯是軍區首長，還從未見過。
“到時候，我也會到京市來。”顧明毅繼續說，“我們……一起回一趟老宅，見一見家裡人。都這麼久了，也該正式見一見了。”
“好。”蘇音輕聲應道。
“你也不用太緊張。”顧明毅似乎聽出了她聲音裡的情緒，放緩了語速，耐心地解釋起來，“家裡的親戚關係比較簡單。大伯那邊，除了堂姐顧錦芳，你在深市己經見過了，還有一個堂哥，比我大幾歲，在軍工單位工作。”
“爺爺奶奶他們早就不在了。除了大伯，父親這一輩，還有一位小姑。不過小姑的婆家最近出了點事，估計下週也趕不回來。所以，你這次要見的，主要就是大伯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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