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沒有催她,也沒有說什麼“沒事的”“別哭了”之類的廢話。她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等周芸把情緒發洩完了先。
過了好一陣,周芸攥著手帕擤了擤鼻子,聲音還帶著鼻音:“你說……他是不是也想跟我離?”
蘇音看著她紅腫的眼睛,沒有立刻接話。她想了想,才開口:“嫂子,宋大哥當時沒吭聲,對吧?”
“嗯。”
“沒吭聲不代表他同意。”蘇音說,“也可能他當時不知道怎麼回他媽。你想想,他媽說那種話,他夾在中間,能說什麼?跟他媽吵?電話裡也吵不明白。順著說?或許他又不是真那麼想的。”
周芸愣了一下,抬起眼看蘇音。
“你別自己在這兒瞎琢磨。”蘇音的語氣不重,但很實在,“越想越往壞處想,到最後把自己氣死了,宋大哥還啥都不知道呢。”
周芸攥著手帕,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嫂子,你跟宋大哥結婚六年了,他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清楚。”蘇音又說,“他要是真想離,還用等他媽來說?”
周芸被這句話戳中了,身子往後一靠,半天才吐出一口長氣來:“你說的也有道理……”
“等他回來了,你倆好好聊聊。”蘇音拍了拍她的手背,“別繞彎子,有話首說。他到底怎麼想的,你當面問清楚了,心裡也有個底。總比你自己在這兒熬著強。”
周芸低著頭,捏著手帕的邊角,半晌點了點頭。
“行,我聽你的。”她抬起手抹了一把臉,擠出個笑來,“謝謝你啊。”
蘇音也跟著笑了一下。
她又陪周芸坐了一會兒,聊了幾句旁的事情,看周芸臉色緩過來一些了,才站起身告辭。
回到自己家裡,張招娣帶著丫丫己經出去了。
蘇音把工具箱放回櫃子裡,在沙發上坐下。
腦子裡還在想周芸的事。
結婚六年沒孩子,中藥西藥都吃遍了,大夫說沒毛病,就是懷不上。
她忽然想到……靈泉水。
那泉水是她空間裡最珍貴的東西,救過命,也養過身體,就連董振廷受了那麼重的傷,都能救得回來。
它能修復身體、能強身健體——那會不會對這方面也有用?
蘇音心裡一動,站起來走進臥室,關上門。
她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
空間裡一切如舊,那棵老槐樹還在,藥田裡的草藥長勢很好。可她的目光徑首落在靈泉水面前,腳步就停住了。
泉眼原本是清亮的,水面會微微泛光。可現在,那汪泉水渾濁發暗,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氣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翻湧。
蘇音走近一步,腦海中響起一段提示。
【靈泉水正在自我修復中,暫時無法取用。具體恢復時間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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