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工講的內容多，我課後又請教了幾個問題。”蘇音說，“新型裝置的技術原理跟我以前接觸的不一樣，有些東西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
“哦。”
就一個字。
蘇音沒再往下說。她把筆記本往包裡塞了塞，加快了兩步，走到了樓棟口。
上樓的時候，陸野把傘收了。
進了家門，張招娣和丫丫己經睡了。
蘇音換了拖鞋，走到衛生間拿毛巾擦頭髮上的水氣。
她擦完頭髮出來，看見他坐在床邊，兩隻手撐著膝蓋，盯著地板看。
她正要說話，客廳的電話響了。
“鈴鈴鈴——”
蘇音走過去接起來。
“喂？”
“音子，是我，大哥。”
是顧明毅的聲音。
“大哥。”蘇音把話筒換了隻手拿著，“這麼晚了，有事？”
“我想問你，明天中午有沒有空？軍區附近有家國營飯店，叫東風飯店，你知道吧？咱們一家子在那兒吃頓飯。”
蘇音愣了一下：“一家子？”
顧明毅的聲音裡帶著高興勁兒：“爸到京市了，老二老三也在。你看看前幾天的信，我給你寫過——不過估計你忙沒看著爸說了，認親宴的事得正式操辦，一時半會兒急不來，而且你現在情況也特殊。但全家人都在京市了，總不能連飯都不一起吃一頓。”
“大哥你等我一下。”蘇音把話筒捂住，轉頭看向臥室的方向。
陸野己經走出來了，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陸野，明天中午顧家那邊想在軍區附近的東風飯店吃個飯，我爸和幾個哥哥都在京市。”蘇音壓低聲音問，“我能出去嗎？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陸野想了想，說：“東風飯店沒問題，就在軍區大門外面兩百米，安全區域內。”
他頓了一下。
“但我明天有任務，走不開，沒法陪你過去。”
蘇音點頭：“那我自己去。”
“你到了飯店，給家屬院值班室打個電話報備一下。”陸野叮囑了一句。
蘇音把手從話筒上鬆開。
“大哥，沒問題，明天中午我過去。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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