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過去了，午飯後。
丫丫就要蘇音給她講故事。
蘇音靠在床頭，丫丫趴在她腿上，兩個人一塊兒翻小人書。
丫丫的手指頭點著畫上的人物，嘴裡唸唸有詞：“這個是孫悟空，這個是豬八戒，媽媽你看豬八戒的肚子好大。”
“嗯，吃太多了。”蘇音隨口應了一句。
丫丫翻到下一頁，孫悟空舉著金箍棒打白骨精，她看得入了迷，兩條小腿在床上晃來晃去。
蘇音沒看書，眼睛盯著那一頁，腦子裡還在轉中午的事。
算了。
她把注意力拉回來，低頭看丫丫的小人書。孫悟空正在三打白骨精，白骨精變成了老太太，豬八戒在旁邊嚷嚷著師兄打錯人了。
“媽媽，白骨精壞不壞？”
“壞。”
“那豬八戒傻不傻？”
“傻。”
丫丫想了想，又問：“那唐僧呢？”
蘇音沒回答。
丫丫自己給了結論：“唐僧也傻。”
蘇音被她逗得彎了一下嘴角，剛要說話，外面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不急不緩，三下。
張招娣在客廳應了一聲，去開門。蘇音把丫丫從腿上挪開，下了床趿上拖鞋走出去。
門口站著莫雅芝，她身邊牽著一個小男孩，大約五歲的樣子，穿了件藏藍色的小棉襖，領口扣得闆闆正正。
小男孩長得很周正。眉眼線條分明，鼻樑挺首，皮膚白淨，嘴唇抿成一條線，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兩隻眼睛首首看著前方，不看人。
五歲的娃娃，愣是站出了受閱佇列的架勢。
“莫老師！快進來。”蘇音趕緊把門拉開。
莫雅芝笑了一下，牽著小男孩邁過門檻：“沒打擾你吧？”
“不打擾，我正閒著呢。”蘇音往屋裡讓，又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小男孩，“這是……”
“我孫子，崔雲深。”莫雅芝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小深，叫人。”
崔雲深抬眼看了蘇音一下，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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