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沒瞎的話,那些是筆記,畢竟學校的書不讓外借。作為回報,我允許你看它們。”他手裡握著羽毛筆,筆尖頓在了羊皮紙上方不到一英寸的地方,皺著眉頭不耐煩又高傲地說。
“噢,好的,謝謝。”這幾天的疑問得到了解答,帕薩莉就不說話了,開啟書開始邊看邊做筆記。
沒錯。
即便是心懷好奇,他的東西她也從來不碰――湯姆對自己的東西看得很牢,如果不經過他的同意擅動,他一定會發現並因此生氣。
即便從來沒有把這種推測付諸過實踐,但帕薩莉就是清楚地知道,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她想,因為這是自私的人的習性。
而且她也不想激怒湯姆。
她只想平安寧靜地度過這個假期直到開學。
事實證明,湯姆對她的識趣和讓步也感到很滿意――到目前為止,他們兩個一次架也沒吵過。
當然,不排除他有時候冷不丁地出口傷人。
不過,即便這樣,帕薩莉也還是做出了寬容的讓步。
因為她能感覺到他的神經和戒備比在學校時放鬆了不少――她由此也為他感到高興――雖然只有一丁點。
她不會告訴湯姆的是,她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能理解他處在那種環境下是什麼感覺並忍不住心生同情。
總而言之,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兩個人在這種還算和諧的氛圍下,都在高效學習。
這就使得暑假才過去不到四分之一,他們就把所有作業做完了。
然而,矛盾在做完作業後,還是爆發了。
做完了作業的湯姆變變得變本加厲地專橫。
他把帕薩莉所有的筆記、借來的書都仔細翻了幾遍,時不時挑刺並催促她等下次那幫“紈絝子弟”的貓頭鷹再來的時候,叫他們多送點書和食物過來。
儘管一再告誡自己要忍耐,帕薩莉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湯姆,我不能這樣一味地向他們索取!而你如果這麼嫌棄我的筆記,可以看你自己的!”
湯姆把她的筆記合上,卻沒有還給她,而是挑著眉頭冷笑了一聲:“我這是在幫你,帕薩莉。否則你只能白白跟在他們身後做跟討好的屁蟲,浪費了寶貴的學習時間而拿不到一點好處。既然他們願意,那你為什麼不接受自己本就該擁有的東西呢?”
“他們是我的朋友,湯姆,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像我跟你一樣,我沒有指望你能回報我什麼!”帕薩莉板著臉說,嘴巴拉成了一條線。
“胡說。”湯姆立刻輕聲反駁道,眼睛裡閃著得意而惡意的光芒,“你當然有向我索取,帕薩莉,你忘記了。是誰在你沒人說話,沒人拉手,甚至……”
“想要擁抱的時候在你旁邊來著?是我。”他說到“擁抱”這個詞時,表情尤為鄙夷和不屑。
這些話像是猛地扇了她一耳光一樣,帕薩莉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竟敢!
不,他當然敢。
這當然像是他會說出和做出來的事情。
但彷彿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帕薩莉切實體會到這個事實是那樣鮮明地存在著,卻又在跟他認識的幾年裡被她有意無意地一次次忽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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