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的手臂皮膚蒼白,形狀略微不自然,手腕和第一節 臂骨中部有幾處輕微凸起和浮腫,想必是骨頭還沒完全在魔藥的作用下長好。
而且,他的手臂跟她印象中的也有所不同――原本圓潤纖弱的手臂因變瘦而拉長,皮膚下出現了一些隱約可見的青色血管以及肌肉線條。
她湊近了點,一邊仔細就著月光和湯姆魔杖尖的光芒檢視,一邊問,“還要多久才能恢復?”
“明天下午。”他說,猛地收回了手臂,把袖子重新放了下來,然後盯著帕薩莉說:“現在,你看過了,回去。”
帕薩莉有些不甘心――她還不知道他當時受傷的具體情況呢。
湯姆再次眯起了眼睛。
“哦,不必那麼用力地表現出‘欲言又止’的樣子,帕薩莉,我沒瞎,看得出來你還有什麼話說。說吧,誰又能阻止得了你發表自己的高見呢。”他諷刺地笑了一下,輕聲說道,“趕緊說完就回去。”
“我想知道你當時到底是怎麼受傷的。”帕薩莉對他的嘲諷毫不理會,立刻抓住機會實話實說,同時還不忘適時表達自己真心的關心,以降低他的牴觸心理――雖然擔心的真誠度被他的惡劣態度降低了不少,“我可以去問米莉安和阿爾法德,但不想從他們嘴裡知道事情的經過。”
湯姆不說話了,抿起了嘴,似乎又生氣起來,只見他再度往前邁了一步,重新縮小了跟帕薩莉之間的距離,眼睛又眯了起來:“你在威脅我?”
帕薩莉翻了個白眼作為回答――直白地用表情告訴他,別再用嚇唬人的方式讓她退卻了,根本不管用。
湯姆顯然收到了這層意思,撇了撇嘴,隨即收起了那恫嚇的架勢。
不論如何,她的話和表情還是起到了一定作用――他由於自尊心受挫而生出的防備和攻擊性減輕了不少。
畢竟,對湯姆來說,從小到大,只有他欺負別人、讓別人受傷的份,一旦同樣的事發生在他身上,那是相當難以忍受的羞辱。
因此,出於維護形象,帕薩莉毫不奇怪湯姆會竭力排斥她的問話――用語言攻擊的方式讓她退卻。
“那麼,”接著,在帕薩莉意料之中地,他露出了一個傲慢、又極具嘲諷意味的笑容盯著她問:“知道了又能怎樣?如果我告訴你,就是弗林特和勞倫斯陷害,我才成了這樣,你相信嗎?哦,即便相信了,你又要怎麼做?要幫我嗎,帕薩莉?”
這話讓帕薩莉挑了一下眉毛。
在她看來,他的譏諷有些好笑――她當然相信他,也會幫他,畢竟是她親耳聽到弗林特和勞倫斯的談話,還告訴了他,因此他根本沒必要用這種彆扭又隱晦的方式試探她。
不過,帕薩莉注意沒有表現出這種意思,而是理所當然地笑了下,平靜地回答道:“當然,這種不懂公平競爭、還破壞規則、無視他人努力與才能的人就該吃點教訓。”
湯姆的笑容消失了。
他重新拉下了臉,瞪著她幾秒都沒說話,然後垂下了眼瞼――顯然,在判斷她是否說了實話。
很明顯,帕薩莉的話讓他很驚訝。
要知道,一直以來,不論如何威逼利誘,她可從來都不肯參與他在慈善院做的那些壞事,也不會打擊報復――相反,儘管她不會告密,但有時會暗中幫助受害者,被發現後也我行我素。
這樣的她居然提出要幫一貫不肯吃虧、事事都必須順意、否則絕不善甘罷休的他,出頭“教訓”別人,當然令人驚訝又疑惑。
或許在湯姆眼中她就是個不論何時、不論怎樣都能包容和原諒的傻瓜。
帕薩莉撇了撇嘴想。
不過,即便這樣,她也決不會變成跟他一樣報復心強的人。
她可是為了原則才決定這麼做的。
況且,不管湯姆是否考慮透露受傷的經過,她也已經達到了此行的目的:確認他這次受傷就是弗林特和勞倫斯他們(或許還有她不知道的其他隊員)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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