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她越發同情和憐惜起他來——看來她的推測是對的:如同慈善院的大部分人一樣,由於從沒有機會期待別人的給予,因此絕不敢大大方方地要求,生怕被拒絕。
然而一旦對方兌現承諾,他又是那麼高興。
既然他們像是親人一樣,那麼,她像個真正的姐姐一樣,多關心關心他,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是嗎?
因此,到了臨近開學,湯姆換下在慈善院穿的工作服——磨得起了毛邊的工裝褲和上衣,穿上了乾淨像樣的短袖襯衫,長褲和皮鞋,準備去對角巷採購學習用品時,帕薩莉也跟去了。
當然,想躲開灰土瀰漫的倫敦市區以及不友好的人(愛麗絲和馬汀妮等)是主要原因之一,但她也是真心想陪湯姆採購——他給她看了霍格沃茨的來信,信中提醒他,今年別忘記備一套禮服長袍。
而他也真該置換一下現有的衣服了——在得到允許後,她翻了翻對方的箱子,發現除了幾件二手的日常黑袍與常服外,裡面只有兩件禮袍,一件藏青色,一件黑色,似乎也是二手的,只不過經過魔法打理,看不大出來。
“我覺得,你該買幾件新衣服,包括禮袍,畢竟是那樣的場合。”她蹲在地上,邊翻看邊回頭委婉地提醒道。
“我認為沒那個必要,”湯姆不以為然地抱胸說,“男巫的服裝沒有女巫那麼複雜和要求多。”
“的確,但裁剪和麵料還是看得出來的,”帕薩莉解釋道,“這兩件樣式有點過時了,我想,斯拉格霍恩教授一定不會高興看到你來來回回就這麼兩件禮服的。
而且,那種場合下,你很可能會遇到一些對你有幫助的人,我覺得應該給人留一個好印象。畢竟外表是人們第一眼注意到的東西……”
湯姆瞪著她,沉著臉想了一會,妥協了,不大高興地又從錢袋裡倒出兩三枚加隆,幾個西可和若干納特。
顯然,他不大樂意把錢花在這種東西上面。
見狀,帕薩莉悄悄裝上了自己所有的錢——萬一他的錢不夠,或者臨時變卦,她就可以頂上。
不像她,沒有人給他買長袍。
如果他不接受,她也有把握能說服他——理由就是,他們是朋友,而且他也花錢買了很多不便宜的魔藥材料做成魔藥送給她。
他們按照學校來信的指示,徒步至破釜酒吧的臨時入口處——由於轟炸,入口發生了變動,移到了一家醫院背面、靠左的消防栓上。
兩人分別用魔杖輕輕一點消防栓的頂部,一眨眼間便進入了暗沉沉的酒吧。
徑直走到後院,再度用魔杖點牆壁,他們便抵達了目的地。
相比麻瓜界塵土飛揚、頑強復甦的氛圍,這裡顯得平靜悠閒,同上次見到時沒什麼不同:同樣的店鋪,店員,甚至來往的行人中,都有幾個眼熟的。
他們採購好了一應學習用具,才去了一般霍格沃茨學生會去的長袍店——這還是自上學以來的第一次,要知道,之前總是去二手店。
巴黎之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然而,即便如此,湯姆也只決定買常服。顯然,他還是認為沒必要買已經有、卻又不常穿的禮服。
而且,他看中的常服是幾乎跟校服沒什麼差別的黑色素面長袍。
於是趁著他量尺寸和結賬時,帕薩莉抓緊時間在眾多男巫禮服長袍間來回挑選。
她看看這個,瞧瞧那個,不時發表點讚歎和感想:“這件墨綠的真適合斯萊特林的風格,外袍這裡稍微開了條縫隙,走動時肯定很好看……這件黑色的也不錯,條腰帶挺氣派……”
她說著,看著,一抬眼,目光落到了一件漂浮在最高展臺上的男巫禮服,覺得眼前一亮:這件禮袍也好像一個看不見的人在穿著似的,不時做一個懶洋洋的單手叉腰動作,露出外袍裡面的西服。
這是一件帶著一點金屬光澤的深灰色禮服,外袍寬大瀟灑,版型挺闊,線條流暢,裝飾著藍寶石搭扣,裡面的西服則做了輕微的收腰設計,狹長的前胸翻領部分黑得像夜空;西褲則修長舒展,露出一雙形狀優雅、閃閃發亮的黑皮鞋。
此外,這件禮服還配上了一條同色、但材質更為輕盈的絲質長圍巾,像流水一樣搭過肩膀,自兩邊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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