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攤開的防水紙中央露出一隻粉金色的高檔紙盒,正中央用銀色的花體字書寫著“辛克龐斯高階定製”。
米莉安和帕薩莉都瞪大了眼睛,周圍正關注這邊的同學也發出了一陣竊竊私語。
帕薩莉不安起來,但猶疑了幾秒後,還是繼續用杖尖挑開了盒蓋。
裡面的東西讓她的呼吸不自覺地停了一下:一團淺藍色、如雲似霧的東西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在她的魔杖不小心碰到它的時候,它一下子從盒子裡面飄然而起,好像活了過來,像一個看不見的人把它穿了起來:這是一件帶裙裝的禮服長袍,自動舒展著每一片輕薄又夢幻的布料,最終懸浮到了盒子上空幾英寸的地方。
就在帕薩莉張口結舌、不知該作何反應時,裡面剩餘的東西也跳了出來:深藍色的寶石頭飾,耳環,項鍊,手套,手包以及一雙釘著白色小珍珠的緞面輕便舞鞋。
這雙鞋似乎也有自己的思想,自動跑到了禮服長袍底下,還調皮地跳了兩步舞。
最後,這套衣服仍像被一個隱形人穿著,衝她行了一個優雅的屈膝禮,隨即懸浮著不動了。
帕薩莉的臉爆紅——周圍人的嘖嘖感嘆、陣陣議論以及左右打量都好像被放大了數倍,化成了猶如實質的爐火,讓她覺得又悶又熱。
“或許……你應該再用魔杖碰它一下,它就會收回到盒子裡了。”米莉安回過神來,趕緊提醒道——但她也不大確定,“高階定製禮服似乎是這樣……”
帕薩莉趕緊照做,伸出魔杖戳了那條裙子一下——或許力氣有點大了,禮袍似乎有些痛、又有些委屈似的,顫抖了一下,隨即默默地自動摺疊,重新躺回到了盒子裡。
接著,她幾乎是有些顫抖著對盒子施了一個縮小咒,等它縮到了手掌大小,便立刻裝進了口袋裡。
沒顧得上吃完早飯,她就立刻逃也似的出了禮堂,沒注意到斯萊特林餐桌前,湯姆瞥了她迅速離去的背影一眼,原本跟周圍人講話時維持的斯文笑容淡了不少,捏著刀叉的手指節由於主人的猛然緊攥一瞬間泛白。
不過,下一秒,他又恢復了談笑自若的模樣。
“所以,這套衣服有沒有可能是艾弗裡夫婦給你的?”米莉安問。
午休時分,穆麗爾風風火火地拉著尷尬的柳克麗霞、伊格內修斯和不大情願的阿爾法德強行就此事進行了一番探討——一方面,她為帕薩莉擔心,害怕有什麼人不懷好意,因為誰知道這套衣服是不是被下了什麼詛咒;另一方面,她實在忍不住好奇。
而帕薩莉,出於領朋友的情以及愧疚——為了媽媽,她還是決定站在艾弗裡家的立場上為對方考慮,儘量隱瞞事情的真相,直到瞞不住的那一天,或者艾弗裡家表明願意公開的時候到來——默許了這場圍繞她展開的會談。
於是,幾個人便就這件事分別發表了各自的猜測和觀點。
“有可能。”穆麗爾說——儘管並不清楚全部實情,卻已經對“帕薩莉是艾弗裡家某位成員的私生子”這一說法深信不疑,畢竟帕薩莉拿不出“足夠有力的理由”解釋事情的真相,“這意味著他們要承認你的身份了?可如果是那樣的話,為什麼不附上標註寄件人姓名的卡片呢?”
“我想,不管是誰送的,那也只是一套普通的衣服吧?”柳克麗霞一邊說,一邊不自覺地看了眼帕薩莉裝著縮小禮袍的長袍口袋,“辛克龐斯家的衣服的確是那樣……衣服主人的杖尖第一次碰到時,就會從盒子裡跑出來。那是他們家的特色。”
見帕薩莉仍然一臉茫然和尷尬,阿爾法德又接過話頭解釋:“高階時裝店是為高階客戶服務的,為此,給售出的每一件衣服都施加了契約魔法,讓其在初次見面時,就跟主人建立起一種所有的契約關係。換句話說,除了主人外,別人是無法穿上這件衣服的。”
“可除了艾弗裡家,又有誰會送薩莉這麼貴的東西呢?”伊格內修斯困惑地插嘴,見眾人都望向他,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一下腦袋解釋:“哦,媽媽曾經跟爸爸嘀咕過,暗示想在下一個結婚紀念日得到一件‘辛克龐斯的裙子’,然後爸爸就說那太貴了,頂得上他一個月的工資了,於是他們兩個就為此吵了一架。”
穆麗爾張大了嘴巴,隨後回過神來,臉上閃過難為情,繼而伸手狠狠擰了他一把,痛得後者挑了起來,拼命揉著胳膊生氣又不解地質問:“你做什麼!”
“媽媽說了,這種事不能往外說!”穆麗爾瞪著弟弟用教訓的口吻理直氣壯地說。
“得了,薩莉和艾弗裡夫婦的事情明顯也不適合往外說,可你們不還是議論不休嗎?”伊格內修斯不服氣地反駁。
穆麗爾的臉騰地一下漲紅了,強勢的氣息一下子萎謝了下去,赧然又心虛地看了帕薩莉一眼,默不作聲地坐下了。
“其實,我也很疑惑,”帕薩莉一方面對伊格內修斯的仗義執言心生感動,另一方面也不忍心穆麗爾陷入尷尬的境地——畢竟她感覺得出來,即便的確心懷好奇,但對方還是擔心她的,“就像伊格內修斯說的,這套衣服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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