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沒應聲。帕薩莉也沒有,但忍不住臉漲得通紅。
但這遠算不上最糟——車猛地啟動,好像跳起來一般,帕薩莉不由自主栽到了前面,手忙腳亂地扯住湯姆的衣服後襬才勉強穩住身體。
她發誓,這是她體驗過的、最令人討厭的出行方式——比幻影移形還可怕:這輛公車行駛極快,頻繁地急停和急轉彎,不僅讓人根本站不住腳,還弄得人非常眩暈噁心。
帕薩莉顧不上跟湯姆保持距離了,只能緊緊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不這樣,她一定會當場吐出來並把嘔吐物弄得到處都是。
好在湯姆也沒有推開她,而是伸出手臂環過她的肩膀,把她牢牢固定在原地。
因此,當售票員女士終於在又一次急停中高喊“萊斯特郡”時,帕薩莉推開湯姆跳了起來,從向側面彈開的車門衝下去,顧不上觀察周圍,就腰一彎,大吐特吐起來。
之後,她蹲在地上好半天緩不過來,直到湯姆把她拉起來,遞過來一隻手帕——居然就是她以前送給他的自動清潔毛巾,看樣子被裁成了手絹大小又縫了邊。
“……謝謝。”帕薩莉低聲道謝,依舊覺得十分虛弱。
湯姆沒說什麼,又開啟他自己的箱子,從裡面拿出水壺遞給她。
等她漱口並補充完水分後,他才拿回水壺,邊收好邊涼涼地說:“我現在終於理解你為什麼總是念叨你媽媽了——她一定把你照顧得很周到。”
聽出他的嘲笑,帕薩莉抬頭瞪了他一眼。
恰巧他正合攏箱子,直起腰來,對上她的目光,立刻得意洋洋地咧嘴笑了,似乎很為她的理虧感到高興。
“接下來我們往哪邊走?”帕薩莉努力讓自己顯得大度一點,裝作若無其事地問。
“往南走,步行大概4到5英里,然後去小漢格頓——我外祖父住的地方。”湯姆稍微收斂了一點笑容,但笑意並沒完全從眼裡消失。
帕薩莉點點頭,沒有詢問為什麼不讓騎士公交直接把他們帶到那裡——以湯姆謹慎又極具求知慾的性格來看,他會很想知道外祖父家周邊地區的情況。
此時是午後,太陽已經有點西斜了。他們必須得加快腳步,才能趕在天完全黑下來前到達目的地。
於是,接下來的將近兩小時內,他們基本上沒再交談,而埋頭趕路。
努力卓有成效——當天空開始變紅時,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這是個不大的村子,而他們正站在村子外圍的一條土路上。一側是山坡,另一側是一個山谷。從他們所在的位置望去,能看到整個村莊,連教堂和墓地都清晰可見。山谷對面的山坡上則有一座非常氣派的大宅子,房子周圍是大片綠茵茵的草地。3
觀察了一會,帕薩莉發現,這裡跟以前她和媽媽住的地方很像——有教堂,因此不太像純血巫師會選擇居住的地方。但她沒有向湯姆提出疑問,而是靜靜地站在他身邊,一起看著眼前的一切,等他決定下一步該做什麼。
此時已經接近傍晚,再加上不知哪裡飄來了雲層,遮蔽住了本就弱下去的光線,讓這裡顯得有些陰沉。
時間在流逝,他們得在天黑下來前行動。
“我們走吧。”終於,湯姆說。
帕薩莉點點頭,跟著他沿土路往前走。這條路向下,有很多碎石。
“他們姓岡特,”沉默了一會,湯姆偏了下頭說,“我是從我的中間名查出來的,找了很多書和資料,威夫特也幫了一些忙……最終確定,‘馬沃羅’是我外祖父的名字。”
“這麼看來,你媽媽一定跟家裡關係很不錯,不然也不會給你取和外祖父一樣的名字。”帕薩莉想了想說,感到有些難受,但又放下了點心——湯姆的母親很可能也是媽媽這種情況:跟人私奔,沒有告訴家裡一聲,結果途中出了事,比如受了傷又弄丟了魔杖,只能無奈在慈善院生下孩子,接著又因為傷勢過重,來不及處理就去世了。
因此,湯姆很可能一直以來都誤會了自己的母親——她還記得他曾說過,記得母親選擇了死亡,拋下了他。
不過,關於這點,她沒多嘴,只在說完關於湯姆母親和外祖關係的推測後,默默地走到了他旁邊。
。來腔佬蛇起說始開而轉,否可置不析分的對姆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