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帕薩莉叫了一聲,拎起其中一盞追了出去。
但他絲毫沒有放慢腳步,反而越走越快。
帕薩莉不得不跑起來,才勉強跟了上去。她張了張嘴,隨即意識到沒必要問發生了什麼,一切都是明擺著的——那個男人侮辱了湯姆的母親。
湯姆或許反擊了,但可想而知,不論怎麼回擊,在面對母親受辱時,都會顯得非常無力。
倘若有人膽敢羞辱我媽媽,我一定得讓他付出代價,她感到怒焰燃燒著,再度在血管裡來回躥湧,隨後開始後悔和氣惱自己為什麼當時沒能在第一時間內直接衝向那個令人作嘔的男人,向著那張骯髒的臉狠狠來一下。
那麼,要不要再返回去給他一下呢?
然而,下一秒,一絲疑惑又打斷了怒火。
她突然意識到了矛盾之處——若是這樣,湯姆剛才就該直接對那個男人做點什麼——畢竟對方醉酒暈到了,這是再好不過的動手時機。
可他沒有,而是選擇了離開。
然後,她注意到湯姆手裡抓著一樣東西——一根魔杖,但不是他自己的,比他的短,顏色也不好看。
意識到這個,一陣心慌攫住了她——令人不安又費解的是,一方面,他的怒火遲早得爆發,但承受物件並非剛剛出言不遜的男人;另一方面,他剛剛俯身撿起的東西原來是男人的魔杖,可拿到後,卻沒有撅斷,而是帶著它離開了。
接著,針刺般的靈光閃過,她突然想到了:未成年人校外不得使用魔法,但若處在有成年巫師的地方,魔法部就無法確定有人違反法律——或者還有一種情況,未成年巫師使用成年巫師的魔杖時,也不會被檢測出來。
可是,如果想偷來作為備用魔杖,湯姆為什麼沒有把它藏進口袋,而是大搖大擺地露出來,就像馬上要用似的?
他想要做什麼?
她感到胸口像是被什麼勒住了,喘不上氣來——
我們現在要回去嗎,湯姆?帕薩莉又張了一下嘴,可還是沒問出來——藉著燈光,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又感到一陣心悸和揪心,一時失語。
除卻短暫地咬了下牙,使臉頰邊的一道筋肉一瞬閃現外,他看上去一派平靜,面部好似大理石,彷彿每一絲肌肉都凝固住了,一瞬間看上去甚至不像活人,而像一尊雕像。
接著,她的視線無意識地再度下移,重新落在他手裡的魔杖上——杖尖朝下,但握著它的那隻手卻幾乎沒怎麼擺動。
好像抓著一把尖刀,她想。
幾乎是立刻,心慌化為一股不詳的預感像漂浮的氣球一樣,再度把她的心吊了起來。
“……湯姆。”帕薩莉跑得有些氣喘,可湯姆的腳步依舊沒停,整個人像是被一種孤注一擲的使命貫穿,無暇注意到其他人或東西,因此絲毫沒有回應。
她閉上了嘴,心又不斷地墜落下去。她發現自己此刻不願再想下去,於是只好邊緊緊跟在他身邊,邊伸手進口袋,牢牢攥住自己的魔杖。
他們一路疾行,一直走,最終來到了一個村莊。
帕薩莉用了幾秒迅速觀察了一下週圍,發現這裡正是下午到達時見到過的那個村子。
此時是晚餐時間,家家戶戶亮著燈,空氣中飄著一絲絲飯菜和燒木柴的味道。就連狗都沒有叫,想必也在用餐。
湯姆的腳步絲毫沒有放慢下來——目的始終都非常明確。
帕薩莉極度緊張地跟著他,一路來到了一棟大宅子前。
藉助手裡的燈和屋子裡透出的亮光定睛一看,她發現這棟房子也是天還沒黑、他們從路邊俯瞰時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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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嗎[穿書]【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4z/BPqHt/BPqH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