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用魔法吧?”帕薩莉趕忙問。
“沒有,湯姆幫我弄好了爐子,還有人偶幫忙,這可比以前我們兩個做飯可方便了很多。還記得以前的爐子嗎?每次都很難點著。”
“而且弄得一臉灰。”帕薩莉也笑了,然後又嚴肅地囑咐,“但你儘量不要做這些,好嗎?”
媽媽笑了笑,“可是薩莉,如果像今天這樣,難道我們都要等你或者湯姆回來再做飯嗎?”
帕薩莉被問住了——她想回答是,可又覺得哪怕自己不介意,湯姆卻未必願意長久承擔瑣碎的家務活。
“還記得我們之前說的嗎?既然一起生活,就要彼此照顧和關心對方,”媽媽說,“你們現在都有很忙的時候,那麼飯誰來做呢?當然,我知道人偶也能做簡單的飯菜,可你們累了一天,回來就只吃麵包,土豆泥,燉菜和煮蛋嗎?”
“但我們以前也吃這些。”帕薩莉知道媽媽是對的,但還是忍不住小聲爭辯。
媽媽臉紅了,“那是因為我實在弄不好爐子,而且還得照顧花園裡的菜。但現在你們能用魔法解決爐子的問題,我當然就能嘗試一些更好的新花樣。”
“可我不想你太累。”帕薩莉說,擔心又撒嬌地挽住媽媽的胳膊,“你今天還去店裡幫忙應酬了……”
“你忘記了嗎?我三點多就回來了,到家之後,一直睡到快五點才醒來。我有大把時間休息呢。何況人偶能頂不少用。”
“好吧,如果你感到累,一定要停下來,好嗎?”看著媽媽極力想幫忙的樣子,帕薩莉只好妥協——假如堅決拒絕媽媽的照顧,不讓她做任何事,恐怕她也會難過甚至焦慮,那樣並不利於康復。
“放心吧,我沒事。”媽媽笑著摟了她一下說,拉她在餐桌前坐下。
“說起來,那個名內爾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媽媽邊微笑著把麵包籃遞給她邊問,“我看他一直在看你。”
“也許吧,”帕薩莉不自在地說,趕緊喝了一口湯,又咬了一口麵包。
“但是你不喜歡他,”媽媽狡黠地笑了,“我看出來了,所以弗利試探的時候,就幫你擋回去了。”
“弗利夫人?她試探什麼了?”帕薩莉放下了手裡的碗,瞪大了眼睛。
媽媽聳了下肩膀,“瑪麗拉是個很精明的人,上學的時候就是那樣。哪怕不清楚我們現在的狀況,可一看你做的那些東西,她就知道如果你嫁到他們家,他們絕對不會吃虧。而且,純血家族的家長們不會無緣無故對不熟悉的小輩表達善意和親近。”
“真讓人討厭。”帕薩莉皺起了眉頭。
“其實所有做父母的都會考慮這些——不希望子女找一個拖後腿的伴侶,以後過上辛苦日子。只不過純血家族的家長還會在意家族利益——誰也不想自己傳了好幾代的財產被不如自家的外人佔便宜。”
“好吧,所以,如果你的話,我是說,假如我會結婚,你也希望我找一個富有的人嗎?”帕薩莉好奇地問,馬上又強調,“當然,我還是隻想跟你生活,並不想結婚。”
“我肯定不希望你找一個窮光蛋,”媽媽做了個鬼臉說,放下了叉子,“可財富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個人是不是有責任心。事實上,如果一個人負責任,就不會讓自己的家人飢貧交加。當然,這只是最基本的一個品質。”
“那其他呢?”
“當然這個人還得聰明、講道理和脾氣好,”媽媽說,“遇到事情能有條理地解決問題,能不被情緒左右,心平氣和地面對最糟的情況,而非急著把錯誤推到伴侶身上,怨天尤人。”
“好吧,我知道如果憑我的經歷來看,這些話沒什麼說服力,但這些確實都是我跟你父親結婚之後發現最需要從對方身上獲得的東西——當然,也是他最缺乏的東西。不過,說句公道話,如果做個朋友或者僅僅只是談戀愛,他是個不錯且有趣的人,很有才華。”最後,媽媽衝她揚了揚眉毛,重新拿起了刀叉。
帕薩莉聳了聳肩,努力不去想果然自己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湯姆不適合做伴侶——或許他勉強符合媽媽說的前三個標準,但跟脾氣好毫無關係。
“怎麼了?你是在思考身邊是否有合適的人嗎?”媽媽觀察了一下她的表情,半開玩笑半期待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