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折返回樓上,往壁爐裡撒了一把飛路粉,她回到了家。
媽媽不在房間裡,帕薩莉找了找,最終在花園裡見到了對方正侍弄花草的身影。
見她回來,媽媽很驚訝,“怎麼了?親愛的?怎麼又回來了?”
“……你為什麼瞞著我?”頓了一會,帕薩莉瞪著媽媽質問,眼裡一下被淚水灌滿。
“什麼?親愛的?”
“布萊克夫人來過了,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為什麼?”帕薩利的嘴唇顫抖起來,眼淚掉了下來,著急地胡亂比劃起來,彷彿不這樣就沒法表明心中的一團亂麻和無助,“你明知道我身邊只剩下這一個朋友了,你明知道……”
但她清楚,這並不是媽媽的錯——她只擁有這一個朋友在身邊,該怪她自己。長久以來,她太過於專注狹小的社交圈,以至於到最後身邊只有兩個要好的朋友,當其中一個遠走他鄉追逐夢想,而另一個對她心懷暗戀,並且獨自承受痛苦時,她發現自己竟然毫無辦法。
更糟的是,她也並非對一切都一無所覺——除了湯姆的提醒之外,她不是沒懷疑過阿爾法德對她抱有超出友情之外的感情,然而,出於對友誼的自私佔有慾,她還是心安理得選擇相信他們之間只有友誼。
一雙手摟住了她,“我很抱歉,親愛的。”媽媽用深感抱歉的溫柔聲音說,沒有解釋什麼,只是無言的拍著他,彷彿什麼都清楚。
帕薩莉抹了好一陣眼淚才慢慢冷靜下來,用悶悶的聲音問:“布萊克夫人什麼時候來的?”
“有好一陣了,去年四月底,我記得之後不久阿爾法德就被宣佈訂婚了。”媽媽充滿同情地說。
帕薩莉點點頭,沉默了下去。
“……所以,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呢?是剛才發生了什麼嗎?”拍了她好一會,媽媽又關心地問。
帕薩莉吸了吸鼻子,把之前在店裡聽到的一切說了一遍,說到後來又忍不住絕望地抽泣起來,“所以,我現在永遠都失去這個朋友了,對吧?”
“嘿,事情或許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我認為你不妨再觀察一下。阿爾法德最近對你還是一樣的態度嗎?”媽媽捧起她的臉,幫她把眼淚擦掉。
但帕薩莉沒有感到好一點,抑鬱地點點頭,“他不再開玩笑了,私下很少再有笑影了。而且那天去布萊克家——就是那天前去他們家找書看,那天我回來晚了——他看上去很痛苦,布萊克夫人逼他逼得很緊。”
媽媽嘆了口氣,“真希望他能早點兒想開,他是個好孩子,但事已至此,既然已經訂婚,就該踏實下來好好對待自己的未婚妻。”
這回,帕薩莉沒有接話,越發感到難過了——她想起了當時在布萊克家,阿爾法德和克拉布小姐之間令人窒息的沉默。她沒法認同媽媽的話——當然這件事不能怪在克拉布小姐身上,可這樣的狀況下怎麼能產生真愛、怎麼能踏實地忠貞不渝呢?
“但這件事你也並非完全無能為力——我認為至少你可以適當保持點距離,給阿爾法德一點空間,讓他慢慢調整,不至於越發痛苦。”媽媽沒有察覺她的想法,但很快給出了建議。
點了一下頭,她心裡更加愧疚,也更憋屈難受了——要知道,這一切也沒法同米莉安說。畢竟她之前喜歡過阿爾法德,她拿不準這些煩惱會不會讓她不舒服。她已經不敢再拿她們的友誼冒險了。
很快,人們就發現克拉布小姐又不再來店裡了,自然暗地裡進行了諸多猜測,也有不少人旁敲側擊地詢問帕薩莉,但都被她以不清楚為由一一擋了回去。
到了六月,終於沒人再關注這件事,因為各國公會會員評選要開始了,帕薩莉收到了英國安薩斯特公會參選邀請函。與此同時,她和阿爾法德還到了法國收藏家阿爾貝夫婦的來信。
他們詢問她和阿爾法德是否願意在評選開始前做一個展覽宣傳。作為去年新晉的公會成員,阿爾貝夫人告訴他們,前期宣傳十分重要。公會評選跟普通交流會不同,沒有舞會社交和產品展示環節,意味著得在其他時候下功夫——做宣傳,保持一定質量的社交,並給足夠多的正式成員留下好且深刻的印象。
“宣傳起碼需要一週時間,這期間誰來看店呢?”帕薩利有些發愁,繼而想到了媽媽,可又擔心如果全交給媽媽,她的身體會吃不消。
“放心,我會用一天時間幫你安排好巴黎的宣傳,然後回來看店。”阿爾法德冷靜地說。
“或者我們可以輪流去,畢竟我們還需要擴大A&P的知名度。要知道 ,沒有A&P,也不可能有我的今天。公會成員固然重要,但我們的生意更重要,那可是眼前實實在在的東西。”帕薩莉說,對阿爾法德的感激和愧疚湧了上來,同時也有了一個主意:或許可以透過此次活動讓他出去轉轉,見見不同的人,他能心情好一點。

![[綜漫] 單推黑主學院藍堂後【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8R/BQrrA/BQrrAs.jpg)
![[文野同人] 橫濱的莫里亞蒂【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7j/BQfyG/BQfy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