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 帕薩莉的復仇【完結】》第511頁 第二天(1)

作者:百目大·7天前

第二天,媽媽倒下了,臥床不起。

這是帕薩莉有生以來最焦頭爛額的時期——每天一睜眼,她就趕緊把診療師請到家裡,盯著對方花一上午給媽媽治療,再把他送回診所,隨即跑到魔法部打聽有關賽爾溫夫人的兒子、兒媳和帕裡特里-艾弗裡的訊息(往往得到的都是推脫和敷衍),等魔法部下班再去一趟店裡,確定沒有產品方面的問題,便趕回家,邊製作訂單邊陪著媽媽。

“薩莉,別一直待在這裡啦,快回店裡吧,”媽媽躺在床上,伸手拉拉她的裙子,臉色依舊蒼白——帕薩莉知道,她其實想問是否有關於帕裡特里-艾弗裡和賽迪莫斯的訊息了。

“別擔心,現在我和阿爾輪流照顧店裡,你別擔心這些事了好嗎?”帕薩莉忍不住抹起眼淚來,再次暗中怨恨賽爾溫夫人和其他向她求助的人——如果不是他們,媽媽恐怕不會知道這些,也就不會這麼擔心焦慮,以至於身體又出現問題了。

可媽媽看穿了她的想法,微笑了一下,半是安慰半是告誡般地拍了拍她:“薩莉,不要因為我而怪別人,他們也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找我們的。我其實很為你感到驕傲,你幫助了那麼多人呢,巴克萊姐妹,名內爾,還有那些同事。如果力所能及,你卻選擇視而不見,我會更難受。現在看到我的小女巫這麼能幹又這樣熱心,我就很安心了——你幫助別人,到時候別人也會來幫助你。”

帕薩莉別開了視線,無法反駁,心開始滴血。

由於媽媽的健康沒有任何好轉,失去媽媽的恐懼便逐漸像毒素般在體內擴散,不出意外,她開始整晚失眠,盯著床幔,思緒飄在空中,無論如何都沒法沉入夢鄉。

【你必須要去喝點安神藥劑或者睡眠藥劑】湯姆的靈魂強硬地說,而後從她身體裡出來,站在她床前,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最近,它總是這樣。

帕薩莉沒有動。

它又重複了一遍同樣的話,依舊沒有得到任何響應。又等了一會,仍不見她動一下,它雪白的臉變得極為陰沉。下一刻,它消失在了原地,回到了她身體裡。

又過了不知多久,房間裡不遠處響起一聲輕微的動靜,下一秒,一個帶著寒氣的身影快步來到她床前——

“你為什麼不睡覺?”湯姆在暗中俯視她,語氣還算平靜地問。

帕薩莉心一緊,猛地坐了起來——沒想到湯姆的靈魂竟然把他本人叫了過來,還讓他直接幻影移形到了她的臥室。

“你該睡覺,而不是瞪著眼睛看床幔。”湯姆又輕聲說。

“……你不是也還沒睡嗎?”她發現自己的腦子還沒開始轉,話已經顫抖著從嘴裡脫口而出,“你的計劃進行得還順利吧?我想答案是肯定的——你總能達成自己的目標。”

“與其關注我,不如先關注自己的睡眠。”湯姆說,聲音聽上去溫和了一些。頓了一下,他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她床邊。

帕薩莉望著他,不由想到從前他們也曾很多次像現在這樣坐著——一個在床上,一個在旁邊——只是如今一切都變了樣。

“我去給你拿安神藥劑。”湯姆在她的注視下垂下了眼睛,讓她一時間又恍惚覺得他們其實還跟以前一樣。

“我們取消婚約吧,湯姆。”當這句話說出來時,她發現自己比想象中的還要平靜。

【你瘋了】

湯姆準備起身的動作停住了。

“……我記得我們上次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們是不會分開的。”沉默了幾秒,他也以平穩的聲音回答,氣息卻一下子緊繃了起來。

“如果我只是一個以閱讀和研究歷史資料為愛好的普通人,我完全能理解作為這個時代英國魔法界的領導人,為了英國未來的發展,你做出之前那樣和眼下這樣的選擇有一定道理——當然,就我個人而言,我認為你還是太激進了點,該等巫師界再發展壯大一些,至少得等人口追上普通人再……不論如何,你有你的想法,那也是你的事業,我沒有資格置喙。

可被你的計劃裹挾著,我既疲憊又痛苦——我是明曉事理之人,卻也更是媽媽的女兒,賽迪莫斯的朋友和學生,曾在最關鍵的時候得到過她們的鼎力託舉。現在,媽媽已經倒下了——她一直都很擔心艾弗裡夫人也經歷賽爾溫夫人的遭遇,因為帕裡特里已經被魔法部調查組盯上。

儘管作為你的伴侶,我該更加包容和理解你,卻發現無論如何做不到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跟一個間接害死朋友和老師、接著又有可能讓媽媽走上絕路的人生活並與之親密無間。”

更何況在如此冷漠殘忍地讓那麼多人喪命後,你又下令讓手下圍剿任何可能干擾“大局”的人,這是否意味著有一天媽媽也會因為類似的理由遭到你和你的人制裁?湯姆的靈魂又在發出警告,於是她咬了咬嘴唇,好歹忍住了這些話。

“……說了這麼多,你不就是想讓我網開一面,讓底下的人放過那個沒用的艾弗裡並回來幫你一起安撫梅爾賓斯夫人嗎?”沉默片刻後,湯姆輕聲開口,對她的話置若罔聞,語氣卻和顏悅色起來,同時站起身,往門口走去:“等我這周的工作告一段落,就回來陪你們。艾弗裡的事我會跟他們打招呼。不過,你最好抽空告誡他一聲,讓他老老實實地待在國內,不要亂跑。”

“我是認真的,湯姆,求你別迴避,我真的太累了……”她疲倦地說——打心底裡感到心灰意冷:眼下,她甚至都沒機會讓媽媽逐漸接受賽迪莫斯死亡的真相,因為身邊人相繼遭遇調查、免職和監禁已經給媽媽帶來了巨大的精神負擔。更不用說她還沒法把一切與媽媽完全隔離開來——要知道,未知會催生更大的焦慮。假如媽媽的離去已經註定是一場無法扭轉的倒計時,那跟湯姆維繫當下名存實亡的關係又有什麼意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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