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熱情、堅定的神情頭一回出現了一絲動搖——她看向了阿爾法德:“你是不是以後都去不了埃及了?”
“最近應該沒有問題,”阿爾法德認真地回答,“我的家族、事業和朋友都在這裡,他們不會不讓我出國。只不過以後的事現在誰都說不準。”
她似乎放了一些心,點了下頭,重新恢復了一貫的從容,轉向米莉安:“放心,我會轉告他的。你在這裡也要小心。”
說完,她又對帕薩莉說了一聲“很高興認識你,我為你母親的事而感到難過,希望你能儘快走出來”,然後對他們三個告別,走向了海關處。
“好吧,現在我就只能像個傻瓜一樣去證明我在英國有財產了,”等走出海關處,米莉安心煩地抱怨了一句,可很快又樂觀了一些:“好在至少我又能跟你們在一起了。”
只是,到了夜裡,帕薩莉去她的房間同她聊天時,發現她在偷偷抹眼淚。
“噢,沒事,只是我想薩莉了。”見她進來,米莉安沒有試圖掩飾,而是坦白了自己的思念,“那個小貪吃鬼。”
“還想奧古吧,”帕薩莉摟住她,輕聲問,“他把你照顧得很好。你的臉色很不錯。”
“說起這個,都怪他,你沒有發現我胖了嗎?”米莉安噗嗤一下笑了,半真半假地抱怨:“他總是變著花樣地往我嘴裡塞食物,真討厭。我的腰粗了整整一圈。倒是你,一點都沒有變,看上去還是那麼苗條。”
接著,她又低聲分享了一些跟奧古斯特和薩莉的生活日常,情緒漸漸好一些了。
可次日,他們湊齊了海關所需材料時,又冒出了新問題——
“我很抱歉,舒爾茨夫人,您在英國的資產數額目前不達標,我們不能讓您離開。不過,我建議您可以想想辦法,畢竟這筆差額不是很大,您說呢?”在他們三個又一次被攔下並帶到中年巫師辦公室後,後者掛著浮於表面的抱歉笑容說。
“如果我以個人名義把這筆錢補上呢?讓我看看,我現在就給她開三十萬加隆的支票,這樣行嗎?”帕薩莉冷靜地問。
“當然可以,只是這樣的話,您在十年內沒有魔法部特許,就不能出國。因為我們得確認您此舉並非以不正當手段幫助其他英國公民前往海外——鑑於舒爾茨夫人的海外工作性質,她恐怕也不會定期回來——”
“好吧,那無所謂,我可以……”帕薩莉聳聳肩,立刻說,卻被米莉安打斷了——
她陰著臉把她和阿爾法德從海關拉了出來,徑直幻影移形去了晨曦小屋:“你們別再做任何事了,我可以等奧古想法子。”
“莉莉安,我想薩莉和奧古也很想你,這是最快的法子……”
“不,我不想等薩莉十歲才見到她的教母。”米莉安惱怒地說,“奧古肯定會想辦法的,我一定要在你生日之前來看我們!我的薩莉一定得見到她的教母!而且,看見了嗎,我懷疑不久之後這個地方就會變得只進不出!薩莉,如果你十月來埃及,就別回去了——我可不想以後都見不到我最好的朋友!”
這回,帕薩莉識趣地保持了沉默,阿爾法德也一樣。
米莉安對奧古斯特的期待沒有落空——兩天後,奧古斯特帶著一大筆投資踏上了英國魔法界的土地並順利帶走了自己氣鼓鼓的妻子。
“莉莉安說的對,你們別在這裡待著了,尤其是你,帕薩莉,既然梅爾賓斯夫人已經去世,你完全可以帶著她的畫像移居埃及或者其他地方。”奧古斯特倒是比他們最後一次見到時要顯得成熟了很多——他仍然英俊消瘦,只是神態看上去沉穩了不少,眼下居然掛著幾分青黑,看樣子照顧家庭沒少花精力,甚至沒顧得上喝點魔藥改善臉色。
“薩莉,認真考慮一次我的提議,好嗎?我們真心希望能以後常常見到你。”米莉安不捨地抓住她的手說。
帕薩莉的眼眶紅了,用力點點頭,跟阿爾法德一道,送他們到了海關,看著他們走過那扇跨國旅行的門。
“……所以,你真的準備考慮嗎,搬去埃及?”他們走後,幻影移形回到晨曦小屋後,阿爾法德問。
“我想我不會離開這裡的,不過,如果我真想去別的地方轉轉,也沒人攔得住。”
除非他親自動手——即便那樣,他也不一定能得逞。帕薩莉在心裡默默補充。
十月生日的前一天,帕薩莉告別了阿爾法德出發前往埃及——鑑於他們兩個目前無法一同出國,中午時,阿爾法德請她吃了頓飯,下午她便出發去了海關。
好在這回一切順利。幾分鐘後,她抵達了埃及——米莉安和抱著女兒的奧古斯特等在海關,前者一見她就緊緊摟住了她並把睡著的女兒給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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