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莉莉!快跑!他來了!快!帶上哈利跑!快走!我來擋住他!”
妙極了,妙極了,他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看看這個男人,沒有拿魔杖,卻妄圖抵抗他。
施展索命咒從未如此不費吹灰之力——閃亮的綠光之後,這個男人的恐懼和憤怒還凝聚在臉上,身體卻已經像一袋散落的土豆般四仰八叉地倒了下去,砰的一聲摔在臺階上。
他輕鬆自在地跨過這具屍體,往樓上走去。
真是太有趣了——當他把門炸碎時,那個女人正摟著孩子慌得手足無措,魔杖也不在身邊,甚至打開了窗——她是要抱著孩子直接跳下去嗎?
“好了,我不想多費口舌,也不想造成無謂的傷害……”他輕聲對這個看到他後陷入慌亂、把孩子放回到搖籃裡並大張雙手護住的女人說,“有人替你求了情。你該感謝……”
“求求你了,你殺了我吧,放過哈利!”這個女人一邊費力護著搖籃,一邊扭頭看向他,不顧一切地放聲尖叫起來,蓋過了他的聲音。
那個被她身體擋住的嬰兒開始不安地哭起來——頓時,嬰兒的吵鬧和女人的大叫混合著,此起彼伏。
他有點想給他們都來一個靜音咒,但抬起的魔杖還是頓在了半空——儘管外貌上一點也不像,眼前這個女人痛哭流涕的樣子卻還是讓人不禁想到了另一個感情有時多到離譜的女人。
“讓開,你這個蠢乎乎的丫頭。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他難得耐著性子警告。
“求你,求求你了,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求你放過哈利,別動他……”她還在不斷懇求,終於轉過身來,面對著他,依然抻著雙手,後背緊貼搖籃。
夠了。他終於還是失去了耐心,輕輕一挑魔杖,把她撥到了一邊,然後稍微用力點了一下杖尖,發射出一道碧綠色的光芒——
但那個女人撲了過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這道咒語,接著便像斷了線的木偶,出溜著滑到地上,臉上的鼻涕、眼淚和慌張則凍結在了這一刻。
嬰兒停止了哭泣,一雙眼睛看著倒下去的女人,露出好奇,然後抬起來看向他,幾秒後發現是陌生人,嘴巴再次扁了起來。
這回,他沒給他再張嘴發出任何聲音的機會,就堅決地發射出了咒語——
然而,一瞬間,哭聲沒能止歇,耀眼的綠光卻撲面而來,緊接著融化皮肉和骨骼般的燒灼流竄全身,而後靈魂深處傳來熟悉的劇烈撕痛。這綠光比通常施展死咒時持續的時間要長——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在這片綠光中消融、剝離,最後暴露出灰白色的靈魂。
不!不!怎麼可能!
結束了。一切又回來了,眼前再度出現了床幔和房間內飾。
帕薩莉已經滿頭大汗——不是因為熱,而是出於一種長時間竭盡全力凝聚注意力後的疲憊和空虛。
但她的思緒仍在高速運轉,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我還想看他那晚去魔法部後暴露蹤跡的情景。”
“你必須要休息了。”湯姆的靈魂立刻從她體內出來,站在床邊拉著臉說。
“……這種情況下我能休息嗎,湯姆?”她抬了下眉毛,輕聲譏諷,然後向床頭板的方向翻了下眼睛示意——隔壁還沒有結束。
湯姆的靈魂沒有動,定定地看著她。
“……不,你不許去找他。”預感它想幹什麼,她立刻皺眉,“他選擇在哪裡、跟誰做什麼與我毫無關係。如果你真想幫我,就該儘快。我想你也察覺到了,最近我體力下降得很快。在陷入更大的不便前,我得確認計劃不會出現紕漏——現在,我只剩一件事要證實,求你了,湯姆。”
它回到了她體內,幾秒內,眼前的場景又變了——這回是沉悶但華麗的魔法部大廳。
湯姆幾步之外分別站著手下貝拉特里克斯和哈利-波特。這裡目前只有他們三個。
“……是嗎?波特?這麼說,你把我的預言球給摔碎了?不,貝拉,他沒說謊……我從他的廢物腦子裡看到了事情的真相……多少個月的準備和努力,這回,我的食死徒們讓哈利-波特妨礙了我……”他的怒焰在胸口烈烈燃燒——又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之前是哈利波特母親施加的保護魔法,現在又是手下辦事不利,沒拿到預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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