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他的一切遲早會迴歸——鄧布利多和波特小子都錯了,他們口中的“愛”才是最膚淺、沒用的東西——他們無法想象他所擁有的是他們一輩子也想象不到的東西。
終於,他制服了這頭醜陋的怪物,顫抖著從浴室出來,栽在床上,被獲勝的滿意、隨之而來的空虛和持續的疼痛攫住,一時非常疲憊。
在反應過來前,他又很快爬下床,推開了隔開他和帕薩莉房間的門。
房間籠罩在夜色。而儘管帕薩莉的床周圍罩著床幔,他卻能清晰地感知到這裡的溫柔和獨屬於她的氣息。
她依舊躺在黑暗的床幔後面,一動不動。
湯姆走到近前,努力借周圍的幽光端詳她,卻並不成功——她深陷床幔籠罩的黑暗裡,連身形都難以辨認——相反,他卻瞥見床頭櫃上的裝飾座鐘,分辨出時針和分針已經重疊,指向十二點的方位。
已經12月31日了。他忍不住吞嚥了下喉嚨——疼痛已然在逐漸消退,但一種更陌生、更令人心煩難耐的感覺湧了上來,包裹住他全身。
今晚,他不想一個人待著。
“今年我送了你生日禮物,但你還沒給我。”他說,意識到聲音已經嘶啞不堪,便趕忙將音量放得更低,“我不要別的東西……就只有今晚。我發誓。我不會做別的。”
沉默。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依舊沒有任何聲音,房間內落針可聞。
他又等了一會,才繞到床的另一邊,小心地躺了上去,注意沒有跟她共用一床被子。
他們很久沒能如此長時間平靜地挨在一起——上一次還是慈善院時期。他清楚地記得,那時,卡車行駛到他們常去的海濱時,他已經非常不舒服了,她便讓他靠在她的肩膀上並小聲唱歌給他聽。她的聲音很動聽,到了高音部分,甚至周圍空氣都在旋轉。
在床幔圍就、伸手不見五指的狹小空間裡,他保持身體不動,讓頭稍微靠過去一些,直到鼻尖碰到帕薩莉散落在枕頭上的幾縷髮梢,才停下——好了,現在他能聞到她的頭髮氣息了。
深深地吸入一口氣後,被空洞和煩躁掏空的內心被漸漸填滿——當唇齒間全都是她頭髮的氣味後,他徹底平靜下來,渾身因疼痛而一度抽筋疲憊的感覺消失了,一股暖洋洋而愉悅的睏意升了上來。
可他還不想睡——這是他的生日禮物,如果馬上就閉眼睡過去未免太浪費了。
於是他試著發散思維——本以為這會有點困難,畢竟這更像是帕薩莉的專長,可他馬上就輕而易舉想到了一些有意思的過往——實際上,他們有關氣味的回憶相當多,比如多年前在倫敦空襲期間,她飛撲過來緊緊摟住他時帶來的滿身灰土、嗆鼻的硝煙味,在半夜一同藏在廢墟後、彼此緊挨時她身上的汗味和汙跡久留的臭味,再比如,晨曦小屋一起坐在壁爐前邊聊天邊烤火時、她身上傳來夾雜田野和雨水味的熱氣,以及魔藥課上,他們第一次知道迷情劑的香味。他敢肯定她肯定也聞到屬於他的氣味了,可不確定是什麼。
如果以後她醒過來,他們就可以在甜蜜後像這樣並排躺著,聊一聊這件事。
她一定會很高興知道他的迷情劑最先冒出了她頭髮的味道,然後是書頁、魔藥,霍格沃茨地下溼漉漉的氣味以及第一次去晨曦小屋時一起聞到的刺鼻黴味。
思緒隨著他的暢想逐漸飄忽起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直到某一個時刻,他毫無徵兆地再次睜眼。
帕薩莉仍安靜地維持著睡前的姿勢躺在哪裡。
湯姆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昨晚發生了什麼。他用一側手肘支起身體,一揮另一隻手,用無杖魔法打開了百葉窗,發現天已經完全亮了,灼眼的天光昭示著時間已經接近正午。
與此同時,他也得以看到原本漆黑床幔下她的臉——儘管知道過度幻想不是什麼好事,而且他最近確實對此有些沉迷過度,可這一瞬間,他還是覺得他們好像已經跳過了她甦醒、他重獲身體的過程,快進到了未來成為新婚夫妻的第一個早晨——在共度良宵後,他率先醒來,而她還睡得正香。
不過,這回,他沒讓這種幻想持續太長時間——她需要起來活動一下身體了。上次拖延了一會,在控制她的身體換衣服時,他就立刻發現她的後背和兩臂出現了大塊紅印——顯然是長期保持躺臥造成的。
這也是自從帕薩莉長久昏迷後,他費心思學習的又一新領域:護理和保養。在她沉睡的日子裡,作為伴侶,他有責任幫助她維持健康的身體狀態,以免她醒來後面臨諸多不便和尷尬。
充足的睡眠、短暫的幻想和燦爛的陽光讓他再次樂觀起來——他的努力見到了成效,一切都在好轉。幾個月的努力就能讓帕薩莉恢復意識的時間從十幾秒、幾十秒、幾分鐘延長至現在的二十分鐘,意味著終有一天,她會在他的努力下徹底甦醒。
新年過後,米莉安和阿爾法德又短暫回了一次英國。


![[HP同人] 霍格沃茨插班生【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4K/BPaWd/BPaWds.jpg)





![[足球] 不要向卷王宣戰【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4K/BPaTt/BPaTt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