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跟著老領導去京城，有幸見到那位搞能源的院士。
那位老爺子還跟我們聊了一陣子，專門給我家晚輩指點了學業方向，
這種機會，外面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做貿易的老闆馬上接話，嗓門不自覺抬高几分，一副掌握內部訊息的架勢：
“這算啥！
前段時間空軍基地那位副司令離開駐地，跑到一片荒郊實地考察一家還沒動工的科技企業。
當晚那場閉門晚宴，一大堆大佬擠破頭都拿不到入場券，我爸好歹混進去列席了一回！”
對面那個年輕軍官也跟著搭腔，開始點評各家小輩的出路，話裡話外帶著權衡和優越感：
“現在年輕人想混出個頭太難了。
老王家那小子託關係進了省首機關；
老李家家底厚，家裡安排下去基層鍍金，熬個兩三年就等著往上提拔。
普通人哪有這種好運氣？”
一桌人越聊越浮誇。
有的人就只是在會場外圍遠遠見了一面，愣是說成跟大佬促膝長談；僅僅在門口進去列席片刻，就吹成深度參加閉門會議。
七分吹牛，三分實情。
你捧我一句，我抬你一把，互相給面子，全是飯局上的場面話。
吳遠往後靠在椅背上，靜靜聽著這場互相吹捧的大戲。
他們嘴裡那位難得一見的能源院士，前幾天主動打過來影片電話，專門聽吳遠講技術方案，好些核心思路，還是吳遠提出來的。
還有這幫人擠破腦袋想去蹭飯局的副司令，昨天首接給他打了一通工作電話，語氣客客氣氣，不少專案上的事情還要過來徵求他的意見。
這幫人眼裡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對他來說就是平時打交道的工作物件而己。
看著這群人自我陶醉互相吹捧，吳遠心裡只覺得有點無語。
斜對面的周自雲放下酒杯，一臉無可奈何，嘴上看似自我吐槽，實則顯擺自家背景。
“外人看我們這些世家子弟風光得很，其實天花板早就定死了。”
周自雲重重嘆了口氣，
“我爹能幫我的全都幫到位了，見大人物，跑人脈，安排工作崗位，樣樣都替我鋪好了路。
可再想往上走，就得靠自己實打實的本事，家裡就幫不上忙了。”
周圍一圈人紛紛點頭，深有感觸。
在座的心裡都明白：大家族可以扶你上馬送你一程，但沒法替你走完往後所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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